第114章 Lets verify this theory(1/3)

    杀不死你的,会让你变得更奇怪。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



    “呼……”



    哈莉·奎泽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重新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试图找回属于心理学教授的专...



    哈莉·奎泽尔没起身。



    她只是把指尖从那份摊开的论文上缓缓抬起,像在摘下一枚刚凝结的露珠。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墨迹被某种反复摩挲的力道晕染得有些发软——那是她昨晚反复读了十七遍后留下的证据。



    “《论绝对理性的边界与电车难题的终极解法》。”她念出标题时尾音上扬,像一根钩子,轻轻勾住了路明非最后一丝侥幸,“署名:路明非。学号:GTH-2023-0874。提交时间:昨夜23:59:47。”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蓝眼睛弯成两枚新月:“精确到秒,连呼吸都掐着逻辑链的节奏。真让人……毛骨悚然。”



    路明非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忽然想起自己写这篇作业时窗外正下着雨,阿福刚给他换上的新键盘敲击声清脆得像冰雹砸在钢化玻璃上。他记得自己写到最后一页时,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三秒,然后删掉了整段关于“神明是否需要道德”的论述——不是因为不敢写,而是觉得太浅。



    布莱斯没接话,只将公文包放在桌角,动作轻得像放下一枚未引爆的炸弹。



    哈莉终于站了起来。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路明非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她绕过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停在距他一步之遥的位置。那盆雏菊的香气忽然浓烈起来,混着一丝极淡的苦橙皮味——是她手腕内侧擦的香水,路明非上周在蝙蝠洞的气味数据库里见过编号:CITRUSNOCTURNE/NO.7。



    “韦恩先生。”她歪了歪头,金发垂落一缕,“你在这篇论文里提到,当电车轨道分岔处站着五个人,而另一条轨道上只有一个人时,真正的理性选择不该是推胖子,也不该是拉杠杆——而是"拆掉铁轨"。”



    路明非点点头,声音干涩:“轨道本身是预设的暴力结构。问题不该在"选谁死",而在于"谁给了你选的权利"。”



    哈莉笑了。



    不是教授对学生的赞许式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者目睹神迹时的战栗。她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路明非左胸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这里。”她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禁忌的密码,“你写:"所有伦理困境都是权力的投影。当一个人能决定五个人或一个人的生死,他就已经坐在了审判席上。而审判席……本不该存在。"”



    她收回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最后停在自己太阳穴旁:“可你真正让我睡不着的,是结尾这句——”



    “"如果真有上帝,祂不会站在轨道岔口举着扳手。祂会掀翻整条铁路,然后蹲下来,亲手教那六个人怎么修自己的脚。"”



    办公室陷入三秒绝对寂静。



    窗外乌鸦扑棱棱飞过,翅膀拍打声清晰得如同耳鸣。



    布莱斯第一次转头看向路明非。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穿透表皮直抵骨髓的审视——像X光机扫描一块从未被切开的陨石标本。



    路明非想笑一下缓解气氛,嘴角刚扯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哈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泛黄的宝丽来相纸,边角微卷,画面中央是一栋烧得只剩骨架的红砖小楼。二楼窗户黑洞洞的,像六只空洞的眼窝。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福维尔县,1998年夏。火场唯一幸存者:诺拉·艾伦,时年27岁。**



    巴莉的母亲。



    路明非瞳孔骤缩。



    哈莉没看他反应,只是把照片轻轻推到布莱斯面前:“韦恩女士,您知道吗?诺拉·艾伦当年在哥谭大学攻读的就是犯罪心理学。她的毕业论文题目是《创伤代际传递中的非显性暴力模型》。而她的导师……”她指尖点了点照片右下角一个模糊的签名,“正是龙勃罗梭大楼现任名誉主任,已故的埃德加·索恩教授。”



    布莱斯盯着那行签名,指节微微发白。



    哈莉转向路明非,声音忽然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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