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怒之日(3/3)
而逝。
双翼爆开漫天血雾,巨蛇甚至还没意识到双翼已经脱离了躯干,便在惯性的作用下旋转着飞出几十米,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废墟中。
“轰——!!”
【暴怒】降临,斩马刀蛮横地砸断了巨蛇的脊梁。
世界安静了。
雷屑隐灭,死侍群如割麦般倒伏。巨大的炼金矩阵在黑暗中强行撑开,猩红色的领域把巨蛇死死钉在处刑台上,七柄绝世的凶刃如墓碑般矗立,镇压着存活了几千年的古老灵魂。
远处的参孙浑身鳞片逆向竖起,原本想上去补刀的爪子在半空,膝盖一软,差点对着匍匐下去。
路明非亦是坠落。
他像是一块失去重力的陨铁,砸向巨蛇庞大的躯壳。战术腰带上的卡扣弹开,苍白的屠龙骨匕滑入掌心。
抬手,挥斩。
骨白色的流光撕裂了青铜之城,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贯穿了巨蛇还在微微抽搐的眉心。
抽搐戛然而止。
路明非踩在巨大的蛇颅上,右手死死握着没入骨缝的刀柄,眼底的金色一点点熄灭,变回那双总是睡不醒的黑眸。
说实话,他现在只想拔刀,收工,接着去打参孙问问沉睡的青铜与火之王在哪。
AJ...
就在掌心触碰到苍白骨质的刹那....
冰凉的匕首变得滚烫,迸发出比刚才的雷霆还要炽热的高温。
骨匕活了。
它异化成了一根贪婪的口器,一根连接着死亡与新生的脐带。
路明非想把手缩回来,但匕首却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或者说是他的手根本舍不得松开,因为一股带着硫磺味和腥甜味的热流,顺着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血统、生命力,甚至是临死前极致的怨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巨蛇几千年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杀戮,每一滴鲜血中蕴含的力量,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他干枯的血管。
这是一种极致的快感,比起酒精来都更加猛烈,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畅快!
比他最爱吃的猪肘子还要美味一万倍!
"Be......"
路明非喉咙里滚出一声变调的闷哼,像是野兽进食时的护食声。
血管在皮下突起,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眼底深处,暗金色的光焰引爆,眼白消散,瞳孔里只剩下两轮熔化的落日。
“砰——!”
庞然大物与之崩塌。
巨蛇坚硬如铁的鳞片迅速灰败,饱满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直至最后一点红光顺着匕首钻进路明非的手臂。
大口喘息着,路明非拔出了匕首。
他举起右手,眼神发直,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半透明化,隐约可见血管中流动熔金般的液体。
哗啦。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巨蛇湮灭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尼伯龙根,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雪。
每一片雪花都是巨蛇存在过的痕迹。
黑灰纷纷扬扬,落在路明非燃烧的黄金瞳里,落在他的掌上。
风卷起漫天灰烬,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世界的中心,手里握着惨白如雪的骨匕,仿佛方才地狱般的盛宴只是一场错觉。
叮、当。
失去了肌肉的卡滞,七柄宗罪坠落在青铜地面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中回荡。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还在发光的手,汹涌而止的力量填补了他身体里每一个空虚的角落,像是久旱的荒漠终于等来了暴雨。
手指神经甚至抽动了一下,似乎还在怀念撕碎生命、掠夺精华的触感。
“这就是三太子所谓的……………”
他声音里带着点荒谬感,“......剥皮抽筋?”
黑灰散尽,露出下方被高温蚀刻的青铜地面。
不远处,原本暴虐的红龙甚至不敢直视这渺小的背影。
它在发抖。
尽管伴随着七把刀剑落地,炼金领域已然散去,可其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味道,依然让参孙的每一片鳞片都在颤栗。
这是捕食者的味道。
刚刚享用完一顿丰盛的大餐,嘴边还带着血腥,甚至还在回味,并且已经在开始物色下一道菜的味道。
“莫非......您就是那位......”
参孙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路明非转过身,随手挽了个刀花,把刚刚将一条三代种吸成灰的骨被插回了腰间的刀鞘。
“如此残暴......如此恐怖的食欲……………”
错不了。
比起天空与风之王,其身上现在所露出的那股大地与山岳的浓厚气息,以及这股视众生为草芥的暴戾。
想来只有那位传说中的暴君,才会把屠杀当成游戏,把同类当成零食。
“伟大的大地之主,芬里...”
参孙沉声道,“感谢您的帮助,可您来此,意欲何为?”
路明非:“......
PS:
还有一章,打磨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