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Apokolips与黑暗君主。(1/3)
呼——
风声。
在水下七十米的深渊里,在那扇青铜巨门的缝隙间,竟然吹出了干燥、灼热、甚至带着点硫磺味的风。
这是诺顿在几千年前就锁死在城里的空气。
它们带着那个男人当年的体温,带着那种即使过了几千年也没散去的,对于生者的厌恶。
路明非甚至不需要再维持【无尘之地】。
那股风本身就是最强的斥力场,把所有的江水都挡在了门外,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幕。
三人走了进去。
一步之遥,跨越阴阳。
就像是从长江的水底,一步跨进了撒哈拉沙漠。
脚下不再是烂泥,而是青铜地板。
周围是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的黑暗。
“......空气不错。”
路明非摘下了已经变得多余的面罩,大口呼吸着这几千年前的陈酿空气,“甚至比外面的还新鲜点,诺顿这老宅男懂得享受,是不是家里还装了新风系统?”
他随口说着烂话,目光也落在了门侧的一个突起上。
一张人脸。
一张直接从青铜壁上长出来的人脸。
五官扭曲且狰狞,眼眶深陷,那张大嘴张到了人类颌骨无法达到的极限,露出一排如剃刀般锋利的獠牙。
似乎有什么活物正试图冲破金属的束缚,可却被永远定格在了嘶吼的那一瞬。
活灵。
路明非脑海里弹出苏恩曦给他的资料。
炼金术,龙族引以为傲的黑科技。
诺顿那老小子是个变态的艺术家。他把普通金属彻底杀死,接着用权柄赋予它们虚假的生命,有时候可能会把某个倒霉蛋的灵魂像灌香肠一样灌进去。
不少炼金术师们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长生不死。
见鬼的灵性,这哪是永生?这分明就是泰国恐怖片里的古曼童加强版,把灵魂抽干、扭曲,最后只剩下一个只有服从本能的看门狗。
只记得一件事:咬死所有没有通行证的入侵者。
路明非伸出手,在那张狰狞的青铜脸上拍了拍,动作轻佻,像是在拍邻居家那条智商欠费的哈士奇。
“喂,醒醒,你该上班了。”
手感很怪,而且青铜人脸也死死地闭着眼睛,在路明非的手掌下保持着那份千年的屈辱。
“没意思。”
路明非兴致缺缺地收回手,转过身。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那张青铜人脸紧闭的眼皮也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不过路明非看不到了,他正利索地解开深潜服的卡扣,将那层厚重的黑色鲨鱼皮像是蜕皮一样滑落,露出里面那套暗灰色的紧身作战服。
至于零………………
她依然穿着那条并不适合战斗,但绝对符合她审美的蕾丝裙子,甚至连那双小皮鞋上都没有沾上一滴泥。
在这个青铜与钢铁的冷硬世界里,就像个走错了片场的哥特玩偶。
“接下来?”
楚子航活动着手腕,将村雨提在手中。
“先探索。我们的目标只有那头龙。既然进了他的卧室,总得去床头看看。”路明非把手里的工兵铲扔到一边,反手摸了摸背后的刀柄,“别乱碰东西,我觉得这地方的主人没什么好客的习惯。”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喊了一声:路鸣泽?
嗯...
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小魔鬼不知道又死哪里野了,把烂摊子扔给了他。
该死的欠费客服。
路明非摇摇头,带头走进了那片深邃的阴影。
越往里走,那种令人窒息的宏大感就越发强烈。
像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钟表内部。
头顶上方几十米处,没有任何承重柱,只有那些巨大的青铜齿轮悬空咬合,最小的齿轮也有磨盘大小,最大的那种简直像是一座摩天轮,它们在无尽的黑暗中缓缓转动,发出那种碾压一切的轰鸣声。
“————”
每一声响动,无数复杂的连杆、曲轴、活塞在齿轮间穿插,以某种精妙的逻辑运行着。
“......艺术啊。”
路明非仰着头,看着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机械穹顶,嘴里吐出一个词。
估计也只有那种偏执,孤独且拥有无穷寿命的生物,才会造出这种变态的东西。
“这就是龙王的生活吗?”
楚子航的声音里少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比苏小姐给我的书上画的那些还要......压抑。这种工艺,就算是现在的工业技术也很难复制。它们转了几千年?”
“也许不止。对它们来说,几千年可能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
路明非伸手扶着一根布满铜锈的巨大拉杆,感受着上面传来的震动,“那个叫诺顿的家伙,是个天才的疯子。他用齿轮就能算尽一切,看这钟表转动的架势,他好像在等?”
“等待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等待世界末日。”路明非耸耸肩,“我看了资料,历史上那些龙族的君主们,可能都有什么大病。”
“心理疾病吗?”楚子航问。
“嗯,得治,电击疗法那种。”路明非一边踢着脚下的铜屑,一边翻了个白眼,“你看那些资料,以前咱们总觉得那些君王多牛逼,什么君临天下。现在发现他们是龙族之后,你想想,这不就是一群拥有核武器的躁郁症患者
吗?”
他指了指头顶那些不知疲倦的齿轮,“就拿这屋的主人诺顿来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铜罐子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