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猫。(1/3)

    夜幕封锁了整座滨海城。



    路灯汇成的光河在视野尽头断流,被黑暗一口吞没。



    翡翠山庄,本市地价的最极点,也是一串散落在半山的冷光,每一栋别墅都把瞳孔瞪得雪亮,居高临下,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硬。



    藏在阔叶林深处的那栋白色建筑尤甚。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是一座把自己放逐在时间之外的孤岛,冷眼旁观着山脚下那些庸碌的红尘蝼蚁。



    海风穿而过,撞在露台的罗马柱上,呜咽声低沉如潮汐。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帘被暴力地扯向空中,惨白的影子在夜色里狂舞。



    甚至还有一道比幽灵更森冷的青烟徐徐升起。



    那片英式草坪被犁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深痕。那些每株售价四位数的进口大马士革月季,此刻只是一地被碾碎的浆汁,



    谁让这里静静趴着一头钢铁巨兽。



    它与这座充满了布尔乔亚气息的别墅格格不入,带着尚未散去的硝烟与热浪,蛮横地闯入了这个精致的童话世界。



    通体漆黑,装甲棱角分明得切开夜色。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刺破了黑暗,将那个坐在庭院中央那把雕花铸铁长椅上的身影照得惨白。



    白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流淌着月色,随着夜风轻轻起伏。



    繁复的维多利亚式睡裙,领口堆叠的蕾丝如冰原霜花,巨大的裙摆铺散在铁椅上,两只裹着白色短袜的小脚探出来,悬在半空。无视了面前那辆差点撞到她的钢铁怪兽,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轻轻地、甚至有些顽皮地晃啊



    晃。



    驾驶舱盖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鸣声弹开。



    一只手扒在黑色的装甲边缘,动作有点僵,手套甚至在光滑的金属面上打了个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栽下来。



    姿势绝对算不上帅气,甚至有点狼狈。



    蒸汽升腾,那人走得跌跌撞撞。



    带着暗红龙纹的漆黑作战服,护目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还没褪去淡金色的瞳孔。



    路明非。



    他踩着花坛的废墟,脚下是碎裂的草坪和枯萎的月季。



    手里紧紧攥着的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张有些粘腻的巧克力包装纸。



    风忽然大了。



    吹动了他有些凌乱的黑发,也吹起了女孩那头白金色的长发。



    那双淡漠如冰雪的眸子穿过飞舞的发丝,穿过蒸汽与硝烟,落在那个少年的脸上。



    就像是她早就知道,在那漫长的等待之后,在这无尽的长夜尽头......



    他一定会来。



    带着满身的风雨与硝烟,哪怕是在那个名为世界尽头的地方,哪怕是开着这辆把草坪毁得一塌糊涂的怪物.....



    也要回来见她。



    "看看这画面,哥哥。香车美女,虽然车是抢来的,草坪是撞坏的。但至少......她还在。在这个连上帝都可能会死的世界里,有人一直在原地等你,这就是最大的奇迹。"



    小魔鬼哈哈大笑。



    "我看你是欠电了,路鸣泽。"



    路明非面无表情,在心里朝那个穿着燕尾服的小疯子比了个中指。



    “那个,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我想我可以赔偿,不过这辆车的保险可能在异世界,要不我回去给你取点美刀?”



    男孩看着她,其实心里有点打鼓。



    毕竟大半夜差点被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的被监护人创飞,这谁能做到不生气?



    好吧...



    路明非忽然又觉得......女孩好像挺开心的。



    不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一种只有常年跟面瘫相处才能练出来的绝技。就像布莱斯面无表情时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阿福就能知道布莱斯是饿了还是想杀人。



    更何况,在这一双被古龙血统点燃的黄金瞳里,秘密无所遁形。



    你看她。



    路灯惨白,将阴影拉得老长。



    那双穿着蕾丝白袜的小脚,虽然已经停止了那种无聊的晃动,此刻正并找着垂在半空中。



    但在路灯的阴影里,那一对裹在小白袜里的脚趾,正偷偷地、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就像是小猫在舒服的时候下意识开始踩奶,是某种雀跃的信号,或许也是某种想要站起来跑过来,却又因为矜持而强行压抑住的冲动。



    还有她的手。



    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却无意识地抓紧了睡裙的一角。层叠的白色蕾丝被揉得皱巴巴的,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白玫瑰。



    良久。



    女孩微微侧过头。



    发丝在夜风里乱得有些潦草。



    “不用美刀。”



    “欢迎回家。”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



    没问路明非这辆车是什么鬼,也没问你身上那套奇怪的紧身衣是怎么回事。



    "......"



    路明非吐出一口浊气。



    熟悉的味道。



    虽然他们其实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哪怕同床共处的时间都不够打通一款3A大作的主线名,但路明非就是觉得,或许这就是这位不知从哪蹦出来监护人的性格,她总会坐在这,用可以说是纵容的态度,听他在这里讲一些并



    不好笑的烂话。



    “喂!二位,我说.....”



    一个带着调笑,还有那么一点点没喝够的微醺声从二楼露台飘了下来,“这里是公共区域,不是那种按小时收费的情趣旅馆。你们还要深情对视到天荒地老吗?再看下去,我要收门票了!”



    一个长腿美女正单手撑着雕花栏杆,另一只手晃着那只半满的高脚杯,让液体在杯壁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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