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3/3)
即将来临。
而他所做的每一步，都在加速那个注定悲剧的未来。
琳必须死。
不是因为他冷血，而是因为唯有她的死亡，才能点燃带土心中的仇恨之火，推动月之眼计划的启动。
可每当想到那个总是笑着递给他野果的女孩，他的心仍会隐隐作痛。
“对不起。”他对着虚空低语，“但这就是命运。”
风起，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远处，一道黑影悄然靠近。
是卯月夕阳。
她站在十米开外，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未语。
直到神月星云察觉，转身望来。
“你怎么来了？”他问。
“找你。”她走近，语气复杂，“我妹妹今天去找你了，但没找到。她让我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神月星云一顿。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于是他点头：“是有点忙。不过……如果她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她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卯月夕阳盯着他，“很重要。”
“什么事？”
“她没说。”卯月夕阳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她让我转告你??她不会再等了。”
神月星云闭上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目光如铁：“告诉红豆，明天傍晚，我在南门老槐树下等她。有些话，确实该说了。”
卯月夕阳浑身一震：“你要……亲口拒绝她？”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不能让她抱着幻想继续下去。这对她不公平。”
“那你准备怎么对她？”卯月夕阳质问，“像对待任务一样，精准、冷酷、不留余地？”
“如果那是最好的方式，我会这么做。”他平静道，“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犹豫才是最大的残忍。”
卯月夕阳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无比陌生。
他曾温柔地教琳辨认草药，曾耐心地指导卡卡西改进雷切轨迹，也曾笑着接过玖辛奈递来的热汤。可此刻的他，却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靠近。
“你变了。”她喃喃道。
“不。”他轻声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们……从未真正看清过我。”
夜风吹过，卷起落叶纷飞。
两人默然相对，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
翌日傍晚，南门老槐树下。
夕阳染红天际，树影斑驳。
御手洗红豆穿着一身干净的忍者服，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心跳如鼓。
她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而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时，她深吸一口气，迎上前去。
“星云……”
“红豆。”他打断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先听我说完，好吗？”
她愣住，缓缓点头。
神月星云望着她，目光清澈而遥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信任与陪伴。你是少数几个真正把我当朋友的人之一。这份情谊，我很珍惜。”
她嘴角微扬，以为接下来就是转折。
可他却没有继续。
而是轻轻摇头：“但有些事，注定无法跨越。我不是不懂感情，而是……我不能拥有它。我的人生有一条既定的道路，不允许偏离，也不允许停留。”
红豆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是说……拒绝？”她声音发颤。
“是保护。”他纠正，“对你，也是对我自己。如果你执意走下去，只会受伤更深。而我……不会回头。”
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就因为我不是琳那样的人？”她忽然问。
神月星云身形一僵。
“你知道吗？”她苦笑，“我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变得更好，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可现在我才明白，在你眼里，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你通往终点的工具罢了。”
“不是的。”他低声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意义。”
“可那意义，从来都不是"喜欢你"。”她哽咽，“对吧？”
他无法回答。
因为她是对的。
沉默良久，红豆擦去眼角泪痕，将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在树根旁。
“这是我本来想送给你的护身符。”她笑着说，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算了，还是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神月星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暮色之中，他才缓缓弯腰，拾起那个小小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手工编织的红色绳结，上面绣着两个字??【平安】。
他握紧它，指节泛白。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内心某处，碎裂的声音。
他知道，从今往后，又少了一个愿意无条件相信他的人。
而这条路，也将变得更加孤独。
但??
“我不会停。”他对着晚风低语，“就算背负所有误解，我也必须走到最后。”
因为崩坏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而他，正是那个亲手按下启动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