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2/3)
里一笔一划,都记着呢」
「哆哆哆——.」
敲门声响起
二人立刻知道,是老太太
因为这个家里,只有老太太的脚步声,他们无法察觉
刘姨打开屋门
柳玉梅:「去,补货去」
刘姨:「现在?」
柳玉梅:「那边等着急」
刘姨:「我这就去」
以往,阿璃就会时不时地拿一两个牌位去用
而供桌上,牌位要是缺失了,就很不好看
所以久而久之,刘姨这边屋子里,就时刻存着两套牌位备用
刘姨出去摆货了
柳玉梅走进屋里
秦叔站起身,想要穿鞋
「坐着,继续泡」
「是,主母」
柳玉梅上下打量着秦叔,道:「孩子,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家里外面,都靠你在跑,在撑着」
「主母,是我资质愚钝——」
「阿婷说得对,那些账,我都记着本来以为,这辈子最好的结局,就是守着我家阿璃,安静地过完这一生,那些仇,没机会报了
现在——..呵呵
我柳家那位先人,柳清澄,毁誉参半
但好列人江湖意气过了
顾全大局、顾全大局我秦柳两家为大局,牺牲得够多的了
风水轮流转,
快了,
快到咱们快意恩仇了
阿力,
你且好生调理」
「遵命」
柳玉梅走出西屋,来到坝子上,抬头,今夜月明星稀
刘姨那边,刚刚把新的一套牌位全部摆上
那边,小板车的声音就从坝子下面传来,自己的亲孙女,又来进货了
看着一身红裙的阿璃,拉着小板车的场景,柳玉梅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起
若不是自己真的年纪大了,身子骨确实比不得年轻时了,要不然纵使拼着受那反噬,自己也会跑去体验一下与孙女一起拉板车的感觉
再次「咕噜噜」来,又「嗡嗡嗡」的去
一板车拖走后,东屋的供桌,再度变得空空荡荡
刘姨手脚麻利,把第三套补上去
做完这些后,刘姨有些担心地对柳玉梅道:
「就三套,要是再拿,就没了」
「应该刚好要用三套」
「可是小远平日里不怎么进东屋,更没去过库房,他怎么知道「阿璃知道,那小远也就知道了」
刘姨:「瞧瞧,您的孙女,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得很」
柳玉梅:「小远是秦柳两家当代唯一传人,法理上,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我们家阿璃,无非是把自家东西腾换个地方摆着,哪里来得胳膊肘往外拐?」
刘姨:「对对对,您有理,您一直有理」
柳玉梅伸手掐住刘姨的脸,往外扯了扯
刘姨正准备喊疼,却见老太太眼里流露出一抹认真,也就安静下来
「阿力身上暗伤多了,阿婷,你的年纪也上来了,这一掐,真没小时候水灵了」
「我在变着法讨您开心,您倒好,专门插人心窝子」
「呵呵,你这张嘴啊,放在以前,怕是得被关柳家刑堂里出不来」
「我不信,柳家大小姐肯定会庇护我」
柳玉梅松开手,转而用手背在刘姨脸上轻轻蹭了蹭
「今儿个睡不着了,给我泡壶茶」
「泡您那小姊妹带回来的茶叶?我见您白天时,喝得可有滋味了」
「讨打!」
「呼——呼.—呼..」
谭文彬坐地上喘着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取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发出咳嗽
爆发打架,远远没有爆发干活儿来得累
因为打架的结果出得很快,要么把对方干趴下要么自己被干趴下,可干活儿,得一直闷头干,
喘息机会反而比打架更少
旁边靠着谭文彬坐下的林书友,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伸手想从谭文彬嘴里把那根烟取过来,自己也抽一口
结果手被谭文彬拍开,脑袋上还来了一记毛栗子
润生满身大汗,站在那里,他耐力最好,不觉得累,反而有点兴致起来的兴奋
林书友:「秦氏观蛟法这么神奇么,我怎么觉得润生今晚好亢奋?」
谭文彬:「正常」
林书友:「正常?」
谭文彬:「你和陈琳约完会回来后,不也很亢奋么?」
林书友:「哪有」
谭文彬:「我和小远哥寝室在最顶端,正对着卫生间的洗手池,那晚是谁后半夜还特意跑来冲了两次冷水澡?」
林书友:「我是寝室里太热了睡不着——
谭文彬:「我信了」
三位力工师傅今晚的活儿结束了,站旁边看着
李追远与阿璃,行走在地基上,少年往凹槽里放入牌位,放好一个,阿璃就递过来一个,二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放了一半后,李追远停了下来,打开两罐健力宝,自己一罐女孩一罐
俩人准备歇一歇
李追远:「润生哥,彬彬哥,今晚结束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润生:「好」
得休息,明晚还得继续上工,没人矫情,全部起身离开
看着谭文彬走路都带着点虚晃,林书友关心地问道:
「彬哥,周云云明早就来这里找你了」
「咋了?」
「我怕你累得起不来」
「你看起来,也不比我好多少的样子」
「我可以在棺材里睡到自然醒」
「嘿嘿,陈琳也来了,但她故意不让我们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书友:
二人走到坝子上,看见先一步回来的润生,骑着一辆三轮车,停在坝子台阶上
谭文彬:「润生,这么晚要出去?」
润生:「嗯,吃饭」
谭文彬:「很好吃么?」
润生:「好吃」
谭文彬:「只有你能吃的?」
润生:「也有你们能吃的」
谭文彬:「我饿了」
说完,谭文彬直接坐上三轮车往里一躺:「到了叫醒我,哎哟——」
林书友也挤着躺了进来
「也叫一下我!」
润生放下手刹,三轮车驶下台阶
江边,月色正浓,万籁俱寂
一阵疾速的扑腾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一只腰间系着白裙的大老鼠,双腿在后面奋力蹬着,尾巴更是快速转圈甩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带发动机的小船在夜里航行
大白鼠身前推着一口棺材,棺材里放着各种收集来的香火食材以及锅碗瓢盆和一应调味品
「才安生了多久啊,就又来了,这是吃上瘾了是吧!
要么别来,要么定点来,兴致来了就来,随叫随到,这是个什么意思?」
以前大白鼠是看心情出摊,行走在乡村祠堂、庙宇间,看心情收集祭品,再看心情做顿饭,最后再看心情给谁吃
那时候的它,日子过得真叫一个逍遥自在
它是真后悔,那晚为何不勇敢点,她叫自己来煮馄饨自己就来了
而本该是宾主尽欢的一件事,却成了它的梦魔
那日悠哉悠哉地窝在草垛里,边哼着小曲儿边往嘴里丢着果脯,结果一道清冷的白衣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接下来,不由分说,就将自己尾巴提起,一路东行
自己哭着喊着说求放过,对方不为所动,
直到自己说厨具没拿,对方立马带着自己重新调头
本以为,对方是要带自己去上海滩
想着去就去吧,大上海的繁华喧嚣,去见识一番也不亏,全当渡一场红尘劫
谁知那位提着自己,是擦着上海地界走啊,然后「啪嗒」一声,将自己丢进了江水里
上海滩就在面前,可自己身处南通一一一个人杰地不灵的地方
闲散的生活不再,那就点卯上下班吧
可后者居然也成了奢望,变成了随时待命,
这菜怎么备?这料怎么调?这高汤,又岂是说吊就能吊出来的?你怎么不把我直接丢进去滚一滚?
怀着满腔的怨念,来到岸边
一个,两个,三个—
天呐,人又多了!
林书友见到一只大白鼠走上岸,疲惫的双眸里,竖瞳再度开启
「噗通!」
刚还满腹牢骚的大白鼠,被这威压吓得直接面朝下趴地
白鹤童子的声音借林书友的口传出:
「本座在此,好生伺候着,敢有怠慢,呵哼~」
白鹤童子曾是阴神,也是受香火供奉的,对这种走祠串庙的祭鼠自然熟悉
早年兵荒马乱时,祭鼠那叫一个多,现在太平盛世了,祭鼠反而少见了
主要是在世道艰难时,人们才会更倾向于寻求鬼神庇佑,现在,祭品香火是越来越丰盛了,可这心,却越来越不诚了
竖瞳关闭
林书友有些担忧地问道:「老鼠做饭,能吃么?」
润生看起来是常客的样子,但润生是个连僵尸都能当牛肉干啃的人,想让他吃坏肚子,太难了谭文彬已经面露期待了,说道:「童子刚不是说了么,没问题,能吃」
被惊吓过的大白鼠,开始起锅做饭
很快,一道道菜被端了上来
林书友尝了一筷:「唔,好吃!唉,早知道该把小远哥一起带来的」
谭文彬:「小远哥不爱折腾,大概不喜欢这种场面」
大白鼠一边呼吸向两边展开,面露微笑,一边在心里疯狂诅咒着,手里的锅却掂得稳稳当当
但炒着炒着,大白鼠忽然发现自己手腕处的毛,秃了
其实先前这里就有褪毛的迹象,它还以为是水土不服或者是烧菜时被火燎到了,但现在这一块,秃的面积更大了,摸上去,有一种清凉圆润
大白鼠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它意识到,这是功德加身的表现
鼠鼠的三观,在此刻被震塌了
过往在乡间,给些有灵气的孩童做个蛋炒饭,给些有名望的乡老烧个汤,日积月累下来,那点功德跟个毛毛雨一样,都不敢沾湿目己的鼠毛
结果就给眼前这帮人做了几次饭,自己居然要褪毛了!
本以为今生混日子过去,没啥奔头了,结果竟然化形成人就在眼前!
刚刚听到说什么来着,对面还有「大哥」没来?
大白鼠立刻开口道:「这个好办,容小鼠明晚穿个衣,戴个手套,再将尾巴夹起来,保管那位看起来不膈应!」
谭文彬闻言,不置可否
林书友:「我现在觉得,看你炒菜,挺好玩的」
大白鼠将锅里的菜盛出,道:「所谓无鱼不成席,请诸位稍后,我这就去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