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3)
林书友原本打算将赵毅背回原位,但在赵毅的要求下,还是将他背到了小远哥面前
赵毅揉了揉手腕,又摸了摸心脏处,惊疑道:
「嘿,我的生死门缝,发生了些变化」
生死门缝,受真正的生死转换刺激,变得和过去不同了
李追远:「现在不是考虑收获的时候,死了就全都白费」
赵毅稳下心神,过了会儿,他张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掌纹,然后又将双手置于脸上,
给自己摸骨
「我体内,好像被留下了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我需要点时间做仔细探查」
「那你刚刚发什么呆」
「姓李的,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可以做到绝情绝欲的」
李追远抬头看了一眼赵毅,然后低下头,将面前的所有纸张揉成一团,中间夹了一张黄纸,自燃后将这些纸张全部点起
「别啊!」赵毅赶忙弯腰,不舍得用脚踩,直接用手将上头的火焰扑灭,「我错了还不行么,不该那么说你!」
抢救及时,虽都被烧了边角,但上面画的东西大部分都得以保留
每一幅画中的人都是自己,自己身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纹路,还有一个共性特征是,
自己眉心有一个黑点
赵毅马上闭上眼,双手掐印,生死门缝开启,速度之快,超出赵毅预估
但赵毅这会儿没心思去在意这些,只是将双手向上一提,其眉心就浮现出一枚黑色印记,看不出具体图案,像是一滴墨点,与少年所画图上,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赵毅右手摩,左手掐算,「是,是,是—”」
李追远:「傀儡印,阴司那边的叫法应该是‘替死还阳」」
赵毅:「你早就看出来了?」
李追远:「其实你也可以很早就看出」
「我剔除不掉,像是认准了我不应该啊,这么短时间内,是怎么可能在我身上留下这东西的?而且—」
赵毅目光微凝,开始催动,眉心黑点不断变深再变浅,像是在闪烁
「.—有呼应,很强的联系,怎么做到的,不可能啊」
李追远:「生死簿」
赵毅:「可我的名字已经被勾掉了」
李追远:「可你没死」
赵毅:「那怎么能呼应得这么明显,像是特意针对绑死我了一样,生死簿上难道就只记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李追远:「一群名字在那里,你很不起眼,可谁被涂抹掉,反而就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赵毅:「所以,下一根香,是傀儡?要把我,变成傀儡?」
李追远:「本来猜不出来的,只能从排除法里面随机选,但你死了又活了,反倒是把第二根香的形式给确定了」
赵毅继续翻阅着那些画,画上全是少年先前推演出的破局之法,再联想起少年先前烧纸的举动,显然不是因自己的调侃生气
「不是,姓李的,你推演了这么多,全都失败了?」
「嗯」
「你在搞什么!」
「嗯?」
「你不是能的么,你不是厉害的么,结果你现在明知道我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却推演不出破局的法子?
还有,这些纸上画的法子,我觉得都不错唉,不能试试么?」
「试了会死,没意义」
「你..」
「你忘记第一根香燃尽时,那一切来得有多快么?」
「记得」
「当一切可以瞬发时,再多的提前布置,都会显得很苍白另外就是,别人中这傀儡术,补救破局的机会还真有
提前控制四肢,意识封印,哪怕变为傀儡受到操控,还能对峙一番
可你的意识,因为生死门缝的缘故,我没有把握去将其封印,你自己可能都做不到
而你,如果受控制,对方下命令让你自杀的话,哪怕你四肢不能动,也依旧有太多选择可以完成自尽
总之,经过我的推演,如果按照第一根香的强度,提前布置会变成无用功、事后补救则来不及」
赵毅:「又是死局?他,强大到这种地步了么?」
李追远:「不是他,而是他们,我们不是确定过么,是六个」
赵毅:「可是这也太离谱了,以这种方式,岂不是他们想杀谁就可以杀谁,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李追远:「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不是很贴切么?」
少年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就是,我们不能陷入一个思维误区,他们是无法离开丰都,出不来,但他们所行之法的强度,并未因此降低,而且后头站着六位,这术法强度·早就严重超标了
这种落差,他们看我们,就像我们看普通人一样
我们有不知多少种方法,能够让一个普通人无法抵挡且悄无声息地死去
同理,他们对我们,也是一样」
赵毅:「那还去丰都干嘛,差距这么大?」
李追远:「不是我主动想去的」
赵毅:「我的意思是,去丰都还有什么意义?」
李追远:「有的,差距明明这么大,可他们仍然在阻止我们去丰都,不就更奇怪么?」
赵毅:「唉,行了,我是看不到了,等你看到后,呵呵,家祭无忘告——」
李追远:「推演失败了,但方法找到了」
赵毅:「..—?犬子」
李追远站起身,看着赵毅手中那些被自己丢弃的废纸:「当实力差距太大时,单纯的推演就起不到作用了蚂蚁的功夫再好,也不可能是人的对手」
赵毅:「哥,咱说得再具体点呗?」
李追远:「还记得你第一根香时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赵毅:「早知道厚着脸皮,多要一朵」
李追远:「这咒,是它帮你挡了,你很清楚,就算它愿意再给,相同的人,也给不出第二朵-而且,正是因为你身上的特殊性,那朵花,才能真的起到作用」
赵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缓缓道:「我似乎能读懂些你的想法了,与其在方法层面上做文章,不如—」”
李追远:「不如直接找高命格,让高个子,来帮你顶」
赵毅:「妈的,我赵家先人的灵,不在我身上,早知道分家前,应该偷偷刨了自家祖坟」
李追远:「不在么?」
「你说它?」
赵毅手掌一翻,一串铜钱落于掌心,顺势一甩后,顷刻成剑
李追远:「这是赵无恙的剑,上面不仅残留着赵无恙当年斩妖除魔时留下的血渍,还有着赵无恙的精气神」
赵毅:「可先祖已经死了,不像桃林下那位还活着,哪怕这把剑是先祖当年所用之物,留有先祖痕迹,可若无先祖亲自激发,这命格从何而来?」
李追远:「我能当你先祖」
赵毅:「嗯?」
李追远:「我有办法伪装出赵无恙的气息,虽然不多,但想来应该够用」
在使用鄯都十二法旨时,为了增强术法威力,李追远就会以柳氏望气诀,来给自己伪装出些许大帝气息
他本就是大帝的传承者,所以能装出模样
同理,得益于赵毅前阵子不停给自已搬赵家功法,赵家本家传承,也就是赵无恙留下的那一脉传承,李追远也会了
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比大部分姓赵的,会得更多
赵毅:「还需要我怎么配合?」
李追远:「嗯,需要你给我——”」
赵毅:「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给你!」
李追远:
「给我,磕个头吧」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在场其余人的想象
当在场有两个绝顶聪明的人时,他们自己琢磨,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其他人,就算把脑子带来了,也只能当个增重的累赘
就比如现在,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润生被要求从登山包里,取出那套简易预制菜小供桌
燃香点蜡后,李追远端坐在供桌后,赵毅则站在供桌前,先对少年行赵家门内对长辈的礼,然后直接跪下来真的开始磕头,并高呼:
「先祖在上,请受后辈子孙之礼!」
李追远正襟危坐,赵毅磕得一丝不苟
礼毕
赵毅站起身,李追远感知到自己眼皮的微微颤抖
赵毅是族内极少数可以阅读赵无恙笔记的人,因此,以赵毅的身份和其与祖上赵无恙之间极为「亲密」的关系,外人受他的礼拜,还真要担心无福消受
好在,李追远的明面上的身份也足够显赫,倒是能压得住
为了活命,为了走江,一套虚礼而已,没人心里会膈应赵毅:「姓李—”」
李追远抬眼,看向赵毅
赵毅马上低下头,躬身道:「先祖,接下来,就靠您了」
戏还没开始,这场子得一直热到开场,
李追远需要赵毅给自已提供更高的法理性,这样在关键时刻,才能更好地伪装出赵无恙的气息
少年对赵毅招了招手,赵毅马上小跑着凑过来,并将铜钱剑奉上
李追远摇摇头,指了指赵毅胸口
赵毅会意,将剑拆开,铜钱全部贴到自己心脏位置
李追远提醒道:「这法子,可一不可再,你拿它活命的代价,是你以后再也无法感应到赵无恙的灵,如果他留下来的话」
赵毅不以为意道:「先祖已经把他的路走过了,接下来,我就该走我自己的路
你您家里不也是没留灵么?」
李追远:「还有一件事,如果你第二根香里还没死,那么第三根香是什么,也基本可以确定了」
赵毅:「他们,会以最为保险的方式,进行收尾」
李追远:「嗯」
第一根香是生死簿的咒,第二根香是替死还阳的傀儡术,都是高端玄奥的东西
很像是当初柳奶奶,在南通家里,持剑引动风水气象,灭了都江堰内一座道观的传承这种法子固然很清爽,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写意,却容易出意外,无法及时做到彻底清除
李追远等人当初进那座道观时,里头还有活口在
对背后设下局的那六位来说,他们不可能允许自己如此施为布置后,连一个人,都没能杀死
两根香没出结果,是他们能够维系体面的最后极限,那么第三根香是什么,就呼之欲出了
赵毅:「得找载体吧?那晚滩涂上的判官、鬼帅鬼将,都是那种降临方式」
李追远看向四周:「嗯,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