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1/3)
第271章
清安提起酒坛,坛口向下倾斜,酒水流出,洒在那本桃香黑皮书上
绿色的火焰燃起,很快,就将这本书烧成了灰烬
仰头,余下的酒水全部灌入自己喉咙,等里头再无剩余后,就将酒坛随手一丢,「啪」的一声,碎裂了一地
用袖摆擦了一下嘴,脚步微晃,目光中透着一股畅快的迷离
人生如梦,在自封于此之前,他追随魏正道,领略过他心中最高的那座山峰
如今,在自己距离彻底消亡将近时,又能在机缘巧合下,重温起当年的相似
仿佛这中间漫长的煎熬与折磨,也呈现出了某种现实意义
眼前的少年,身上有着浓厚的魏正道影子,却不是魏正道
而赵毅似它,它懒得搭理,因为这样无非是自己曾经的重复,没什么意思,它不感兴趣
可若是,似它又不是它,那就有意思了,因为有了代入感的同时,又产生了新的期待
「怪不得那小子急着出去了,原来,是想躲我」
李追远:「他对你,还是有些误解」
「你与我说实话,你没有提醒过他?」
李追远:「你有过经验,涉及到那本黑皮书,提醒,真的有用么」
「的确」
黑皮书秘术,是目前为止,李追远所接触过的,最玄妙同样也是最霸道的秘法
而且,它还能当作根基,去与其它术法进行融合
李追远现在所掌握的最实用的几个术法,其基础逻辑都是那本黑皮书
按理说,这种秘法本不该存在,甚至都不会有人去研究创造它
因为它有着巨大的缺陷,乃至可以认为,它就是缺陷!
修行它,等于在自我刑罚、自我消耗、自我迷失,最终步入生不如死的境地,邪修歪法,都不敢做到这般彻底决绝
眼前的这位,就是最好的例证
如果赵毅真翻开那本书,学了上面的秘法,他是不可能忍住学而不用的,那种可以掌握「生灵意识」的凌驾感,没人可以拒绝
他真要是学了,那这片桃林,李追远就得继续承包续租下来,方便赵毅日后入住
他要是学得快点,用得多些,说不定入住时清安还没走,俩人还能彼此热闹一段
这秘法,是魏正道为他自己创造的,因为它的缺陷,无法影响到它,毕竟,他甚至都没有可被影响的那个东西
清安再次开口道:「这小子,心性、天赋都是绝顶,放在其它时期,我观他就是个龙王种子
可惜了,他与你一代」
李追远:「总不能什么都怪在我头上,我相信,每一代竞争龙王的人,都会有不少相似的遗憾」
「你,不一样,在这一点上,你不用自谦
我见过他当初走江的模样,你和他这种人,无论生在哪个时代,都是那个时代竞争者的悲哀
可惜,因为他来过,所以你更难了
你是真有极大可能会死
而赵毅,
这个小家伙,
也是真有机会,等你死后再上位
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李追远:「看来,你是开心了」
「嗯,开心了」
「那药园」
「可以暂时帮你看几天」
「多谢,我争取努力给你再挖掘出一些关于魏正道的消息」
「最好能帮我找到,他真正的坟」
「我也想找到他的坟,但不是为了你」
李追远转身,走出桃林,将锄头和铲子收拾起,扛在肩上
这些工具与他体形有些不匹配,可他却拿得很稳,没有丝毫摇晃
婴儿床摆在坝子上,吹着晚风,笨笨双手抓着栏杆,他现在已经可以绕杆走了
此时的他,从南侧挪步到北侧,再从北向南
至于东西,他不去,更故意不去看,因为阿璃就坐在他西边
小孩子的灵性很高,他能感知到,不仅那个大哥哥不喜欢他,这个姐姐,也不喜欢小孩子
能将男女老少包括死倒都逗开心的各种表现动作,对这俩人,毫无用处
而且你越表现,这俩人反而会对你越反感
阿璃提着装有小工具的篮子站起身,走下坝子,与李追远牵手
天边还有未曾彻底卸好妆的晚霞,俩人就这么牵着手,在头顶急不可耐的星辰催促下回家
回来时,李三江和老田头都已经喝高了
对此,李追远早已习惯
太爷每次遇到老友时,都会喝得酪耐大醉
倒是这老田头——他确实也喝高了,不是装的
因为他脖子后头插着两根针,用以压制身体对酒精的排斥,他是真心想和太爷一醉方休
「小远侯,你回来了啊——·儿!」
李三江刚招起手,就打了个酒隔儿
老田头学着李三江的样子,也对李追远招起手:「来,孩子们,到爷爷这里来,爷爷给你钱买糖吃」
李追远面带微笑地看看老田头
老田头「隔儿」一声,也打了个酒隔儿,然后脸色当即一变,这是直接被少年的微笑给吓清醒了
李追远没生气,而是经过老田头身后时,伸手把那两根针轻抚了一下
老田头的酒意立刻汹涌上行,与李三江再次举杯哥俩好起来
柳玉梅已经吃过回屋了,李追远和阿璃刚坐下,刘姨就从锅里端着饭菜出来
俩孩子虽然洗过手做过清理,但身上的土腥味是瞒不住的,她有些想笑,大概也就只有小远会带看阿璃去种地
只是可惜,那地儿她不适合去,要不然真适合揣把瓜子,一边坐大胡子家坝子上晒太阳一边看俩孩子拾园子
这边饭刚吃到一半,只听得两声「噗通」,太爷和老田头先后头枕着桌面,彻底醉倒了
李追远正欲起身,秦叔先一步走了过来,一只手将李三江扛起
「秦叔,把老田头也一并送太爷屋里,让他们俩躺一张床吧」
「好」
秦叔将老田头也扛起,上了楼
吃完饭后,李追远先将阿璃送回东屋,自己上楼洗了澡后,回到房间开始看书
还没看多久,耳朵里就听到了来自隔壁的动静
李三江被尿憋醒了,他现在还醉着,脑袋也不清醒,爬起身时,看见同样醉倒在身侧的老田头
「老弟,要放水不?」
老田头努力睁开眼,说道:「喝,口渴,喝!」
「呸,想得美」
李三江推了推老田头:「我说的是,撒尿」
老田头:「尿,有尿,要撒」
李三江:「那你等着,我先去撒了,回来再给你端个痰盂来」
说完,李三江就下了床,摇摇晃晃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厕所在屋后,晚上解个小手还得下楼太麻烦,李追远刚住这里时,就被李三江教学过该如何轻松尿尿
走到露台西北角,解开裤腰带,然后就可以自由释放了
躺在床上的老田头倔强道:「我才不要你给我端痰盂,我可以自己去尿——」
老田头爬下了床,木履摆在床下,他就双手扣住木履,一步一步往外爬
李三江站在西北角,正眯着眼,迷迷糊糊地找鸟呢,忽然察觉到身下有一条大大的东西爬了过来
「哎哟!」
这可把李三江吓了一跳
老田头坐地上,不断将自己往边缘处挪,几乎半个屁股挪到外面后,才开始解裤腰带
「李大哥,咱们比比,比谁尿得远!」
「比个屁,老子站着尿,你坐着尿,还能比得过我?」
「那可不见得,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没娶婆姨生娃,养了这么久,猛得狠哦!」
「喊,说得像是谁没养似的」
李追远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两个老人耍酒疯,玩着幼儿园小朋友才会比的游戏
他倒是不担心太爷会掉下去,但老田头可说不定
即使老田头身手好,可他今晚是真醉了
不过,让李追远有些好奇的是,以往太爷醉归醉,可都是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到天亮,从未有过这般表现欲
今晚,似乎有些不一般
「你看,我尿了五米远!」
「我十米!」
「我一百米!」
「我一千米!」
「我浇到月亮上去了!」
「你为什么看不到太阳,因为我把它浇灭了!」
比赛结束
老田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