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3/3)

的,毕竟是能跟随着那位的

    我的存在,反而抑制了它的力量,当我不在时,它的本能就将重现!」

    李追远摇摇头,无所谓道:

    「不过是一条身体早已腐烂且记忆全无的疯狗罢了」

    「看来,你对你的手下人,是真有自信」

    「嗯,因为我是我团队里,最不能打的那一个」

    李追远选择性说了实话,其实他的指挥能力,对团队无比重要

    但在这里,问题不大,毕竟编外大队长在这里

    人脸:「或许我们可以达成某些新的默契」

    李追远:「抱歉,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人脸:「你身上有东西,在呼唤我」

    李追远思索了一下,将无字书拿了出来,翻到第一页,嗯,目前,无字书只有这第一页有内容

    依旧是牢笼画面,但《邪书》今天不是白骨,而是变为身穿长裙的娇艳女子,往床榻边一靠,故意将藕臂与大腿从裙摆中露出,朱唇对着画外吹气,手指妩媚勾动

    牢笼两侧,还挂着两幅联子,上书: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邪书》充分发挥着主观能动性,在主动帮李追远揽客

    当然,它绝不是寂寞了想要找个邻居寻个伴儿,它应该是饿了

    原本第二页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早就被它吞了个干净,现在第二页是一片空荡荡的光滑洁白

    有意思的是,这张人脸也是不一般,居然能感知到无字书,甚至和里面关押的囚犯产生了呼应

    鉴于你这么跳,精力如此充沛李追远将手指放在书页上,画中女人的神情产生了变化,一脸不敢置信大受情伤的神情

    仿佛是在无声哭诉,自己都这般帮你了,你怎么还能如此对我?

    主要是《邪书》忽略了一件事,或者是以它的层次无法形成共鸣,那就是在走江途中,李追远因自己现在身份特殊,一些腌事,以前有转圆余地,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他绝不可能与这尊在江浪上的邪票进行丝毫和,也没必要为了这东西,去破坏自己与天道现如今的默契

    迅猛吸收之下,李追远布阵速度加快了很多,而书中的俏丽佳人,也逐渐重新化作红粉骷髅

    整页牢笼的色调,变得昏暗,墙壁也有露珠凝聚滴落,像是委屈的哭泣

    见到这一幕后,原本打算挪开手指的李追远,继续将手指留在上面

    看来是几天不吸,让它现在有些精力过剩,得彻底榨干

    人脸:「我见过很多心里只有正道大旗的疯子,无一例外,他们的结局都很悲惨」

    李追远:「是悲惨还是悲壮?」

    「有什么区别?」

    「前者也可以是某种享受另外,如果你想聊天的话,可以和我聊一聊关于虞天南的事,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

    「他的狗,对他一直很忠诚」

    「哦?」

    「但只忠诚于他,而不是忠诚于虞家」

    「也就是当他陨落后,那条狗就自由了?」

    「没错你知道么,虞家一直有个传统,那就是虞家人死后,他的随从妖兽,必须跟着一起殉葬

    因为虞家人很清楚,忠诚于主人,并不等同于忠诚于家族

    虞天南尊重了这一传统,但并未贯彻这一传统

    或者说,他毕竟是将死之人了,又不愿意续命,所以走在了那条狗前面

    那条狗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对我极为不屑,不惜一切代价地帮虞天南一起镇杀我,但在虞天南死后,我敏锐地察觉到,它变了

    如果虞天南再晚死一会儿,彻底消亡的,就该是我了,而他,将可以与自己的狗一同安葬在这里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真的很好奇,现在的虞家,是否起了些有意思的变化」

    李追远没回答它

    人脸:「看来变化很大,真是与有荣焉,我居然能引导一场可以动摇龙王门庭的巨浪」

    李追远还是低着头,认真布置阵法

    人脸:「你知道龙王门庭,意味着什么吗?」

    李追远再次看了一眼无字书,第一页的《邪书》已被彻底榨干,牢房里多余的陈设都消失不见了

    将无字书收起,李追远一边继续掏着阵旗一边说道:「你可以直接问我身份,不用试探的,我愿意告诉你」

    人脸马上飞到李追远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的年龄不是作假,你是真就这个岁数,又如此精通阵法这种带底蕴的门道,那你,是不是也是出自龙王家?」

    「嗯」

    「哪家龙王?」

    「秦」

    人脸神情变得凝重:「不愧是」

    「还有柳」

    人脸孩然

    外头,润生等人看着这漆黑的大蛋壳,不知道该怎么办

    润生看向谭文彬,谭文彬跟在小远身边,也一直在学习阵法

    谭文彬:「我连这色泽都看不懂———」

    随即,谭文彬看向白鹤真君

    白鹤真君抱着双臂,眉心的印记挤成一个「川」字,很严肃认真地说道:

    「本君以为,最好不要擅动」

    润生:「废话」

    然后,众人把目光集体看向远处的赵毅

    赵毅一脸微笑地走过来,伸了个懒腰:「来,让我看看,应该是阵法压力过大,姓李的得在里头维持住阵法,不敢出去解决方法也简单,那就是在外面再布置一个更大的阵法将其罩住就行」

    谭文彬问道:「需要多久?」

    赵毅:「如果姓李的布置,应该能快很多,我会比他慢————”

    说到这里,赵毅声音停顿住,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尊邪崇被姓李的吸进这里后,狼狗就真的死了么?

    赵毅即刻转身,对梁家姐妹喊道:「快,给它碎尸万段!」

    这话刚喊出来,梁家姐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地上的狼狗就开始溢散出大量的白雾,带着可怕的温度

    见此情景,赵毅心里反而舒了口气,诚然,很糟糕的情况即将发生,但另一方面也说明,自己并未因没有及时给它碎户万段而造成危局,这家伙本就一直醒着!

    等到白雾散去后,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光着身子,没穿衣服,身上除了黄色的毛发外,还有密密麻麻的纹身,细看之下,

    可以发现每一道纹身都是身上腐烂的痕迹,这也使得他的身体弥漫着浓郁的死气

    他的眼里,有些许迷茫,但更多的,是警惕

    其原有的记忆已经被抹去,邪崇又离开了这具身体,现在的他,是真正「复苏」过来的那条土狗

    出于一种对未知世界环境的警觉,刚才他一直在小心留意,直到一个男人,对他的「尸体」,释放出了杀意

    遵从自然本能,他站起身,去面对自己的威胁来源

    然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下体

    看了许久,再抬起头时,神情愤怒,目光如火

    强烈的杀意自他身上宣泄而出,针对的是在场所有人

    谭文彬开口道:「赵大少,您觉得把您这个兽医推出去,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白鹤真君点头

    润生检查了一下黄河铲的连接处,确认无误后,拿起来挥了挥

    阴萌再次捡起两条驱魔鞭,往后退了几步,但看了看赵毅,就又往前站了回去

    梁艳与梁丽以警惕的目光看向谭文彬,面带怒,

    盟友的背叛比凶狼的敌人,更让人难以接受

    更何况,赵毅与她们家里有口头婚约,所以理论上,赵毅是她们未来的丈夫,哪怕只是二分之一概率,如果赵毅死了,按照两家为颜面计的传统,也就意味着,她们俩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守活寡

    赵毅这个当事人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他不仅没去陈述利弊,说把这东西放出去要是大开杀戒、大肆破坏,所有人都逃不脱因果干系,反而主动笑出了声,对谭文彬点头道:

    「哈哈哈,好啊,我去问问他」

    赵少爷还真去问了,他先指了指自己下面,说道:「我有」

    然后,他又指了指对方下面,说道:「你的,没有」

    对方身上的毛发全部立起,皮肤呈现出发烫的深红色,连带着身上的纹身,也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脓

    张开嘴,露出残缺的療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死,死,死!」

    梁艳和梁丽不解地看向赵毅,她们不清楚为什么都到这时候了,赵毅还要去主动撩拨对方,这是真打算继续把怒火揽下来自己扛?

    谭文彬拍了拍手,喊道:「好了,各就各位吧」

    润生手持黄河铲,站在了赵毅身前

    阴萌将毒罐子取出,站在赵毅斜后方

    谭文彬在俩孩子扶下,坐到了赵毅身后位置

    就连最看不惯赵毅的林书友,这会儿也手持双,主动站在了润生后面也就是赵毅的斜前方

    一通站位下来,反倒是让梁艳与梁丽不知该站到哪里去,感觉自己俩才是个局外人

    谭文彬喊道:

    「赵少爷,现在,由你指挥!」

    赵毅的嘴角,这次真是怎么压都压不住了,直接翘起来

    他一直都眼馋姓李的团队配置,甚至他自己的团队打造也有点仿照这里,而且姓李的有时候也真够意思,把团队实力提升后,还能再给自己机会来指挥

    别人手里的玩具往往看起来更好玩,再加上,的确比自己手里的要好很多,要不然先前躺在医院里的就不该是徐明而是林书友

    赵毅:「梁艳、梁丽留后,听我命令做策应」

    俩姐妹深吸一口气,心有郁闷,却还是听话地站到一边

    紧接着,赵毅看向阴萌:「你现在不是会召唤虫子么?」

    阴萌:「你怎么知道?」

    赵毅指了指梁家姐妹:「她们偷偷对我告的密」

    阴萌:「之前预留的血肉用完了,想召唤出虫子,得需要血肉祭品」

    赵毅:「来,萌萌,你看那里—」

    阴萌顺着赵毅手指方向看去,看见了地上那两颗硕大的肉球

    先前它们已脱离狼狗的身体,所以汽化成人形时,它们还被保留在原地

    赵毅:「萌萌,你觉得那两个,能献祭么?」

    阴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即使她对先祖没什么感情,但这种事,还是有些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

    坐在后头的谭文彬只觉得赵少爷不愧是赵少爷,因为一般人压根想不出这种操作

    把两颗狗蛋蛋,献祭给鄯都大帝?

    阴萌:「我—

    赵毅:「可以试试,对吧?你看那家伙全身溃脓,要是能召唤出虫子来应付,效果肯定会很好的」

    阴萌:「可是」

    谭文彬开口道:「萌萌,听赵少爷的,就按赵少爷的意思办」

    连谭文彬都发话了,阴萌只得点头道:「好吧,我试试」

    同时,阴萌也听出了谭文彬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自己每次献祭召唤完虫子后,都会再补一桌供品向先祖赔罪,到时候烧纸时直接告诉先祖:

    这全是九江赵毅出的主意!

    谭文彬就是这么打算的,赵少爷从梁家姐妹口中,只知道阴萌召唤虫子需要血肉做献祭,并不晓得这是直接献祭给鄯都大帝

    要知道,就算是小远哥不管如何利用大帝,至少表面上都会保持应有的礼节,等赵少爷这次搞出这一手后谭文彬觉得,以后当自已等人无法拖延、不得不去丰都时,肯定能在鬼城里碰到赵毅

    「轰!轰!轰!」

    外头传来连续的震动,动静沁入到黑色蛋壳里头,

    打起来了,但还在继续打

    人脸很焦虑

    这意味着,那条没有记忆且身体腐烂的疯狗,可能真的没有能力突破少年手下的阻截

    那它,就得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少年阵法布置好,将自己一点一点解决

    这是它无法接受的,最屈的终结

    人脸:「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李追远:「免提」

    人脸:「我可以修改掉你的记忆」

    李追远:「自进入阵法以来,你已经对我尝试了很多次,是不是因为我意志足够坚定,你没办法动手?」

    当初那条狗,应该是主动让其移植的记忆,并未反抗,

    人脸:「我可以同归于尽,毁掉你」

    四周的黑暗,开始沸腾

    李追远感知到如海浪般的意识,开始疯狂侵袭进自己的大脑,来势之凶猛,根本无法阻挡

    少年停下了布阵的动作,来到了自己的意识中

    很荒谬很诡,李追远站在一片熟悉的田野里,天上有黑色的大雨不断落下

    雨水在自己四周,形成了一块块水洼,水洼里呈现出自己过去的一段段记忆画面

    它们正在被疯狂的修改

    很快,少年的认知,就出现了一点模糊,这种模糊,还会继续扩大

    人脸:「这是你逼我的」

    李追远没有叫喊,没有怒骂,他甚至都没表现出多少愤怒

    少年转身,向家里走去

    他离开田野,走上坝子,又走入家里,来到二楼

    脑雾,正在形成,自我认知的不断模糊,让他有种喝醉酒的晕眩感

    李追远伸手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

    里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

    「开个门,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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