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1/3)

    第196章

    李追远结束走阴状态,伸手揉捏着自己眉心。

    少年头脑有些昏沉,不过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学习这种事,本就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好在,自己这次有伴读。

    赵毅身子一软,得亏谭文彬眼疾手快,先一步将他扶住这才避免直愣愣后脑勺着地。

    生死门缝短期内,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相当于一次次在鬼门关前跳舞,对身体状态更是反复躁。

    赵毅对此却渐渐有些习以为常,旧日锁都快成为如今指尖手段,这亦是一种巨大进步。

    「呼·—」

    赵毅先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谭文彬的后背,见已不似上次那般寒冷,

    这才主动爬了上去。

    谭文彬背着他掂了掂,道:「赵少爷可真是娴熟。」

    赵毅:「自小是个病秧子,被背习惯了。」

    谭文彬没再说什么,背看他下了平台。

    管是外来骡还是本土骤,能拉得动磨,就是好骡。

    赵毅先前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作用与价值,自然能匹配上相应待遇。

    白鹤童子单膝跪地,以三叉戟支撑身体,艰难维系着最后一点时长。

    一回生二回熟,没人天生喜欢搞人情世故,但如果有近在眼前的利益可图,这也并不需要人教,神也不例外。

    李追远走到白鹤童子面前,蹲下来,与他平齐。

    「辛苦了。」

    这是他的教学局,却也是童子的挨揍局。

    童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微微扬起下巴:「职责所———在。」

    说完,童子就离开了。

    像极了一个年迈老人,在病榻前见到了最后想见的人,然后安详离去。

    林书友身形一阵摇晃,他很虚弱,但因为一直没使用破煞符针的缘故,

    倒也不至于瘫倒昏迷。

    「啪!」

    李追远打开一罐健力宝,递给林书友。

    林书友用双手接过来。

    不是为了表示郑重,而是怕单手拿不动。

    仰头「咕嘟咕嘟」喝起,再低头打了个长长的隔儿,像是头勤劳的骡子打了个欢快的响鼻。

    润生一边想着一边继续从自己包里掏出饮料,受李大爷影响,大家伙的日常三观里,都被打上了骤子烙印。

    得亏都高中毕业了,否则考语文时做个比喻句都容易被认为互相抄袭。

    林书友砸吧砸吧嘴,感觉自己又有了点力气。

    这其实只是心理作用,一罐饮料而已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因为小远哥平日里喝多了,在伙伴们眼里,这东西被打上了一层特殊滤镜。

    谭文彬背看赵毅走了过来,润生递过来一罐饮料。

    赵毅接了。

    然后见润生还在盯着自己。

    赵毅:「在我口袋里。」

    谭文彬侧过身,润生去掏口袋,从里面拿出不少瓶瓶罐罐。

    赵毅问道:「分得清?」

    润生点头。

    受过赵队长两次补给,这珍贵药丸也是认熟了。

    以健力宝换灵丹妙药,倒是谁也不占谁便宜。

    喂好药后,润生转过身蹲下,示意林书友上来。

    林书友:「我可以自己走的。」

    润生摇摇头:「先在背上歇歇,喘口气,接下来可能还得用到你。」

    林书友觉得很有道理,就上了润生的背。

    李追远走到阴萌面前,阴萌背靠棺,正顺着气。

    先前还在担忧自己的团队定位,结果马上就获得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焦虑被缓解,阴萌虽然身上中毒,内心却得到了满足。

    李追远左手抓起阴萌的手臂,右手自靴侧抽出匕首,在其臂上割开三个口子。

    再指按红泥,于臂上快速画出纹路,随即大拇指按下去,进行催动。

    阴萌忽感一阵剧痛,紧咬牙关不发出声音,只是身体一阵轻微抽搐。

    黑色的血液顺着三处伤口快速溢出,地上很快蓄积了一滩。

    阴萌一下子觉得身上轻快多了,毒素也被清去了七七八八,余下的她甚至可以自行消解。

    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瞬间升起更大的志芯:

    「小远哥,你学了毒术。」

    李追远摇摇头。

    看了那么多本玄奥养生经书,基础刻板的一些医术药理,他还是会的。

    以往阴萌自己给自己中的毒,他毫无头绪,也不敢乱治,但棺檸内的那位所「复刻」出的毒,极为标准公式化,正好对应上他看书所学的标准案例。

    「你自己包扎一下。」

    「嗯。」

    阴萌点点头,指尖弹出蛊虫,蛊虫落在伤口处,口器顺看那里进行快速叮咬,很快伤口就被缝合得很是周密。

    自带麻醉效果,不需拆线,效果奇佳。

    缝合好后,阴萌抬头看向润生背上的林书友。

    吓得林书友马上摆头:「我这里都是内伤,不用外伤处理。」

    李追远站在棺檸边,将手抵在棺檸壁上。

    「嘎哎——嘎哎——嘎哎——」

    细微的摩擦声传出,还有极轻的颤动,被闭合的棺檸将大部分内外动静隔绝,所以这一点点外泄的声音,预示着棺檸内的剧烈疯狂。

    里面躺看的那位,正发狂抓挠内壁,歇斯底里。

    李追远先前特意叮嘱阴萌,不要去看棺内的情况,他担心看了后,会节外生枝。

    里头这位好岁是自己的「一课之师」,学习的过程中李追远自然也察觉到了其教条之内隐藏的一股暴戾。

    这里明显有着一种规则束缚,但里头这位很显然正在尽可能地利用规则,目的就是将「学生」永远留下。

    老师,不甘寂寞。

    赵毅先前说过,从选择傀儡石门起,贪念的种子就已经种下,杀局不一定需要十面埋伏毫无破绽,也可以是让你自己主动圈起绳子往脖子上套。

    李追远围绕棺檸转了一圈,上头的雕刻纹饰很是新奇,与历史记载很难对应。

    这并不奇怪,完整的历史记载本就是一种奢侈品,哪怕是中原地区的历史也经常出现断代,更何况是山里。

    很多古老的文明,在这里发芽盛开烂漫枯萎度过一个生命周期,却因不与主流相通,只能独自美丽,等后人挖掘出遗迹后,才会感到无比震惊。

    「眶当!」

    棺檸开始下沉。

    李追远站在原地,双手叠于腹部,对自己这位老师,行注目礼。

    它真要是慈师或者严师,说不得还得行大礼,可它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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