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1/3)
第431章
「竞敢算计,我酆都阴司的少君!」
声如洪钟,似在这晚风呼啸中,掀起阵阵惊雷
先是「弟子」再是「少君」,这意味着,大帝正式宣称介入这一浪
远望,皆是高耸入云、重峦叠嶂;
近看,仍能分出一山更比一山高
想达到目的,有时并不需要亲自涉水,湿了身
能四两拨千斤,才是真的境界
大帝的本体并未亲临,要不然这天道落下的因果反噬,也不会降在那五千里之遥的丰都鬼城
来的,只是大帝的一道影子
这道影子,只能挡住墓主人一时,却亦已足够
墓主人裹挟着身后巨大散乱的黑色身形,向着面前的鬼门发动冲击
大帝就站在那里
眼睁睁地看着鬼门不断龟裂,无动于衷
这时,那套盔甲,出现在了墓主人的身后
墓主人察觉到了,它停下了动作
这一刻,它已清晰了自己的结局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结果面前,再无回避余地
它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被人愚弄的傻子
仿佛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专注地演着一场独角戏,台下那位唯一的观众,还一直很热情地在每个关键节点,都不忘给自己送上热烈的掌声
其实,哪怕是到现在,它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失误在了哪里
因为它无法意识到,这傻子,它早已当了很久很久
残破的鬼门轰然倒塌,显露出后方夜幕下,如庙宇雕塑般的身形
大帝的目光,落在了那套盔甲上
自始至终,大帝都没有在墓主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视线
避开,并不意味着害怕,而是懒得麻烦
一个对门对户家,喜欢上蹿下跳的稚童,哪怕闹出再大的动静,你也不好意思真的开口训斥
更何况,论起顽劣,它可远远比不上自家那位善于关门的弟子
盔甲对着墓主人抬起手
墓主人身后的巨大黑影,似是根本就无法反抗,顷刻间就被吸扯而入
包括连同墓主人自己,仰起头后,身形拉长,最终完全没入这盔甲之中
可盔甲是穿上了,墓主人却无法再显现出来,它已没有资格再穿戴驾驭这套盔甲
以前,它是自由的;后来,这座古葬成为它的牢笼;最后,它的牢房被局限在这套盔甲内
头盔内部,毫无光度,也没有情绪
不过,盔甲似乎也在与大帝「目光对视」
大帝微微颌首,开口道:
「法旨:宣尔入酆都!」
盔甲人转过身,迈出一步,身形自原地消失
大帝的影子,也随之消散
原地,只余下一本《无字书》
风吹书页,第一页的女人,伤痕累累,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似是刚经历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苦难岁月
《无字书》不断被翻动着,一张张、一页页,这本书,开始自己被「吹走」
《邪书》觉得,自己自由了,终于有机会得以脱离那位少年的掌握,去迎接属于自己的海阔天空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阵「吧嗒吧嗒」声响
《无字书》逆着风势,又重新「翻」了回来
第一页牢房里的女人,蜷缩角落,抽泣忐忑
她可以逃,但她曾经的本体《邪书》已经被少年给毁掉了,如今寄托于《无字书》中的她,没有足够把握能在逃离后,完全摆脱掉来自少年的感应与追踪
她很清楚,一旦逃跑事件发生,等自己不幸被那位少年重新找到时,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哪怕是刚刚饱受欺压凌辱的她,一想到这里,还是会不寒而栗
再者,她还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似平不太愿意逃
逃,又能逃去哪里呢?
再去寻一个可以被自己蛊惑寄托玩弄的家伙么
以前,她无比热衷于此,现在,她只觉乏味无趣
她想留在这里,等少年出来将自己捡起,被翻开第一页后,她要好好倾诉,自己前段时间从未放弃过反抗,更未主动投降,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被伪装成叶兑’关押在第二页
她要向少年倾诉,自己前段时间过得到底有多不易,差点以为,少年就要折在这一浪,自己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狂暴未歇的晚风里,夹杂起了些许苦情温柔
若是从附近经过,好像能听到隐隐中传来的女人哭泣,饱含无尽委屈苦楚
「呜嘤嘤哎——呜嘤嘤哟——呜嘤嘤奴这苦命的人儿哎哟喂~」
李追远手撑着地,从岩壁下方缓缓站起
他的伤势不重,就是擦伤多了些,行动间,很疼
相较于精神上的透支与折磨,来自肉体上的伤害似是更容易刺激到他的阈值
润生躺在地上,来自阵法的反震伤害以及气门全开的副作用叠加,让他全身陷入麻痹
不过,他还处于清醒中
当李追远从他身边经过时,润生睁着眼,目光下移,至自己口袋
李追远蹲下来,将手探过去,在那里,摸到了一罐健力宝
来时安检严格,不仅有专门的安检人员,众人还得从大阵下属的一座小阵范围里经过,所以除了身上的衣服外,完全没有其它的私人物品
这罐健力宝,是润生在井道里看见的,应该是施工的师傅们停工撤离时遗落下来的,润生就捡起来,放进兜里
这儿的待遇极好,像饮料这种东西,每个营地都是管够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