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1/3)

    第390章

    陈曦鸢站在李三江家的坝子上,慢慢环视四周

    渐起的大风,吹动她的头发,也吹出她的身材

    一个地方,能真正让人不舍的,不是它的风景,而是它这里的人

    她在努力认真看过他们每个人的脸,想要将他们的音容永远记在自己脑海中

    她眉,有点疑惑:

    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浓重离别感,到底是哪般?

    只是因为李大爷的中奖兑换出了问题导致行程不得不延期,而自己又因为爷爷身体忽然出了问题必须得赶紧回去

    等自己回到陈家、爷爷身体好转后,还是可以继续邀请小弟弟他们来海南做客

    如果自己爷爷身体没好转,那好像邀请小弟弟来海南做客的理由更夯实了

    陈曦鸢用力甩了甩脑袋,还用手中的笛子对着自己的脑门「碎砰」敲了敲

    自己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呀

    好像是自今天发现笛子音色不准后起,自己的脑子里,就有种被灌入浆糊的感觉

    察觉不出具体有哪里不对,但无论看什么想什么,都有种做梦般的懵憎懂懂、晕晕乎乎

    小弟弟总说自己笨,她也知道自己笨,但此时与过去的笨感,好像有点不一样

    走下坝子,她现在要去和桃林下那位知音做正式告别

    李追远走出道场

    出来前,少年仔细清理、认真检查,确认没在自己脸上留下丝毫血渍

    他站在陈曦鸢原先站的位置,看着远处已经从小径走上村道的陈姑娘

    阿璃坐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微微低头,看着下面的少年

    你在坝子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厨房门口还倚着一个人,边嗑瓜子边看全景

    刘姨觉得,新买的瓜子不错,滋味更足

    或许是因为曾经与自己站一起嗑瓜子的那个人,如今已跳入翻炒的大锅中,以身入味

    李追远转过头,目光扫过刘姨时,刘姨正好侧头吐出瓜子皮

    爱嗑瓜子的人和爱赏花的人一样,只静静地嗑,不打扰

    再者,刘姨心里对少年是越来越「犯忧」的

    走江愈久,地位愈高,她也早就在做心理建设,渐渐将少年当未来的家主看待

    「阿友」

    「来了,小远哥」

    「陈姑娘去大胡子家跟那位告别了,你去跟着,送一送」

    「好,放心吧,小远哥,我会把她安全送去兴东机场的」

    「她笨,记得提醒她受台风影响飞机可能停飞,让她别浪费功夫去机场了,直接坐车回海南吧」

    「的确」

    「见她上车后,你就回来告诉我一声」

    「好的,小远哥」

    等林书友走后,李追远走进屋,上楼梯

    大乌龟的强大与可怕,毋庸置疑

    尤其是对方这次,目标明确,直指自己

    因此,想要在这一浪里求得一线生机,那就必须要将自己周身能利用的所有条件与信息,全都精准抓住

    陈家老爷子好巧不巧的,就在今天生病按理说,老爷子的信今日寄送到柳奶奶的手上,这会儿应该正开心

    说不定,还会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修剪起他那棵宝贝至极的柳树

    老爷子的身体,绝不是正常情况下出的问题

    再结合之前与李兰一起坐车回石南镇时,自己隔着车窗所目睹的虚幻暗示

    显然,是陈家的龙王之灵发力,让自家宝贝传承者,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对此,李追远没有丝毫不满,更不可能去作恨与埋怨

    你不能因为自家没灵,就指望着别家的灵必须得无条件地来帮你

    李追远仍旧相信龙王之灵的风格,也相信龙王的操守

    他们能在此时,通过「先祖保佑」的方式,把自家宝贝传承者「引」回家,那就证实了一件事大乌龟这次登岸,态度很明确,不造天灾,不累无辜,只杀一人

    诚然,大乌龟的确是邪崇,而且是那种标标准准的大邪票

    同级别的存在中,大帝的真身李追远更是亲眼见过,那是一尊大型死倒

    这种所谓的邪,在漫长岁月里,早已与天道达成了一种天然默契

    甚至可以说,在天道暂时都无法处理掉它们时,它们自身,也属于天道的分枝之一

    况且,大乌龟此举,更像是自东海而来,赴一场单对单的决斗,影响被无限压制到个人恩怨、

    私人决斗的层次

    这恰恰印证了李追远先前的预判

    如若大乌龟,毫无顾忌地上岸,天灾浩劫伴身,只为来到自己面前,与自己同归于尽

    那压根就不用推演了,自己必死无疑

    现在,靠龙王陈家先祖的反应,李追远确定了大乌龟身上,它自己给自己加上的一道链条

    这对少年而言,是一切可操作空间的起点,

    李追远在阿璃身边的藤椅上坐下

    女孩看着男孩

    她精致的面容上,有淡淡的落寞与委屈

    当然不是因为少年刚刚在下面,盯着陈曦鸢离开的背影看

    而是在女孩的视角里,并没有「私人空间」的概念

    自她与男孩认识时起,男孩对她就从未做过保留,哪怕男孩当时当着自己奶奶的面,偷看《柳氏望气诀》时,也完全没有避讳过自己

    但这次,她已经预感到了

    「阿璃,我想吃红糖卧鸡蛋了」

    一缕笑意,自女孩脸上浮起,瞬间冲去了先前所有的愁绪

    这世上,并不存在难哄的女孩子,只有占着错位而不自知的人

    红糖卧鸡蛋,是阿璃的「拿手菜」

    女孩站起身,走下楼

    李追远在隔壁藤椅上,发现了一根女孩留下的头发,将它捡起,缓缓缠绕至指尖

    虽然他知道,自己梦里站在甲板上的画面,并不是真的

    但他会努力将那个画面,在未来实现

    成年后的她,肯定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李追远抬眼,看向远处天空中,那似被泼墨般不断翻卷的乌云

    少年的神情舒缓了下来,身子也渐渐放松,完全靠躺在藤椅上

    「小远侯啊,外面风大,太爷我刚睡个午觉,差点被吹感冒了」

    「我就坐一会儿,太爷」

    李三江的手在少年头上摸了摸,笑道:「没能去海南,心里不高兴了?」

    「没有,太爷你忘了么,我经常全国各地跑」

    「也是,我们家小远侯,虽然年纪小,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比你太爷我强!」

    「还是比不过太爷你的世面」

    「哈哈哈!其实你太爷我,也就在打仗的那些年,才一下子跑了那么多地方,后来世道安生了,太爷我也就安生了」

    「只是挺遗憾的,没能和太爷你好好去那里玩一玩」

    哪怕知道自家太爷会长命百岁,但他毕竟是个老人

    李追远本意,是想带着他,去全国风景秀丽的地方,多走走多看看

    太爷的确是去过不少地方,但那些地方在他当年去时,都是硝烟弥漫、满目疮

    「这算啥遗憾,这几天台风,等台风过去了,太爷我去隔壁县里找找,再进进货—哦不,是再摸摸」

    由于老是一摸一个准,在李三江眼里,摸奖的性质早已发生了变化

    「不急的,太爷,我们单位到时候会有福利,还是能带家属去海南玩」

    「唉,到底是念大学好啊,有个好单位,啥好处都能享受到」

    「嗯,是的」

    李追远所说的福利,不是单位的,而是赞助商的,反正薛亮亮由于钱太多,经常自己赞助自己的项目,给项目组的人发福利,损私肥公

    李三江在旁边蹲了下来,没去坐阿璃的藤椅

    他掏出烟盒

    李追远坐起身,也蹲了下来,伸手从太爷口袋里拿出火柴盒,给他点烟

    「嘿,小远侯,你点的火,真稳当」

    吐出一口烟圈,李三江又开玩笑道:

    「想当年,也就是你太爷我运气好,次次被抓壮丁次次都能逃出来,要是没能逃出来,这海南岛,你太爷我估计,早几十年就去了

    哈哈,要是当年没那么怂,一心只是没出息地想着回家,在关外时就去了你北爷爷那边,这海南岛,你太爷我最后也去得!

    对了,小远侯,你说这台风,会从我们这儿登陆么?」

    「应该会的」

    「你太爷我这辈子,还没经历过多少次台风,听说台风来时,凶得很呐?」

    「嗯,风很大,雨也很大」

    李三江将脑袋探出,对着下面喊道:

    「润生侯啊」

    「李大爷?」

    「你抽空去西亭看看山炮,给他那破屋子整一整,别台风一来给他房子吹塌自个儿活埋进去了,他棺材还在我这儿呢,都做好了,不用浪费」

    「行,李大爷,我吃了饭就去」

    远处隔着农田的村道上,在大胡子家与清安完成告别的陈曦鸢,又跑了回来

    她挥舞着笛子,对着这边招手,做最后的告别,林书友跟在她身后

    李三江也举起手挥了挥,感慨道:

    「细丫头人不错,就是家里穷了点」

    「太爷,她家其实不穷」

    「不穷还吃那么多?」

    「因为刘姨做的饭好吃」

    「我们家小远侯确实长大了,懂得为别人留面子了,你太爷我又不会因为人家家里穷看不起她

    细丫头招人稀罕,来家里一趟不容易,刚我还偷偷给她包的外袋子里,装了点钱」

    李追远微笑道:「太爷你这是石头往山上背」

    「哈哈,咋能呢,你太爷我这辈子,除了家里那几头骡子外,饭量大却没吃胖的,还真没见过

    倒是那种,平日里在家吃不饱,到外头遇到能随便吃的地方,解开裤腰带使劲造的,见得太多太多了,喉

    还是现在的日子好过

    小远侯,你们以后的日子,肯定能更好过」

    「嗯,一定的」

    由于家里的黄色小皮卡坏了没修,陈曦鸢只得走到村口马路边,等车

    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登山包,里面放着一套衣服和一整件健力宝,怕饮料太颠簸,想喝时打开窜沫子,她就在包里塞满了钱用以减震

    毕竟,点灯走江前,家里为她所准备的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了

    运气很好,按理说这儿是很少能见到出租车的,但当她走过来时,恰好一辆本地牌照的出租车停在了对面,司机下车对着路边的树小解

    陈曦鸢:「阿友,我回去了,下次再见」

    林书友:「好,下次再见」

    出租车司机解完手,摘了两片树叶擦了擦,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时,看见后座上忽然出现的年轻姑娘,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上车的?」

    「师傅,去海南,我爷爷生病了,我得赶回去见他,麻烦你开快点」

    「你在开什么玩笑?神经———」

    司机看着姑娘递过来的一沓厚厚的钱,原本嘴里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神仙会保佑我们一路平安」

    司机接过钱,数了数,确认都是真钞后,马上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一边开他还一边说道:

    「小姑娘,财不外露,你一个人带这么多钱坐长途,很危险的」

    陈曦鸢:「嗯,确实」

    她不危险,但对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人,非常危险

    「幸好你遇到了我,我女儿前天刚出生」

    「恭喜」

    司机打开车屉,把里面的糖拿出来,递给了后面

    陈曦鸢接了过来,剥开糖纸,丢嘴里含着

    「呵呵,你这姑娘是真没点警惕心啊?」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爷爷赶时间」

    「好嘞,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安全送到!」

    送完陈曦鸢后,林书友就回来找小远哥复命

    正好彬哥也在那里与小远哥谈事情

    等阿璃端着一大碗红糖卧鸡蛋上来时,谭文彬和林书友很默契地离开下楼了

    李追远接过筷子,先将糖水喝完,再将鸡蛋一个一个吃下去

    吃完后,少年就已经撑了,而且是那种腻得发撑,感觉晚饭都不用吃了

    「吃晚饭啦!」

    刘姨的声音顺着风,吹到家里每一处角落

    天气原因,晚饭不在坝子上吃,小桌挪入屋内

    柳玉梅和姚姗在东屋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姚奶奶变得从容许多,坐在餐桌上,边给柳玉梅剥虾的同时,还能笑着讲一些家里儿孙过去的趣事

    刘姨端送好各桌饭菜后,也进了东屋坐下拿起筷子一起吃

    姚奶奶疑惑道:「,阿力不和我们一起吃么?」

    刘姨咬了咬筷尖,道:「咱们吃咱们的,不理那个显眼包」

    李追远与阿璃在主屋客厅里吃

    少年坐下后,就熟稳地帮阿璃将饭菜分出一个个小碟中

    阿璃拿着一条白线,给他们这桌碗里的三个皮蛋进行分割

    每一块,都要做到等分,不用加其它材料,吃的时候筷子蘸点香醋即可

    这时,秦叔端着一瓶酱油进来:

    「小远,要酱油不?」

    李追远看着秦叔,摇摇头:「叔,不用」

    旁边正在自斟自饮的李三江有些纳罕道:

    「力侯啊,你最近口这么重的么,吃皮蛋都要蘸酱油了?」

    秦叔:「嗯」

    李三江:「地里活儿太重了是吧?善侯现在忙着弄鱼塘,没太多功夫跟你下地,这样吧,你再喊个人和你一起下地,工钱从我这里出」

    秦叔:「不用,我能干完,以前熊善没来时,我也是一个人干的」

    李三江:「以前咱才包了多少地,现在多少地了啊?可不能把你给使坏了」

    秦叔:「干得起,没事」

    李三江:「我再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人,要是找不到的话,要不搞台拖拉机?」

    秦叔:「烧油费钱,也用不了多久」

    李三江:「你平日里能开着拖拉机送货,农闲也没货送时,村里谁家修房子你去帮忙运运材料,实在不行去窑厂里帮忙拉砖头也是一样的嘛,反正拖拉机买回来不让它歇着,就亏不着」

    秦叔不推辞了,他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三江叔买拖拉机不是为了给自己减负,而是为了多一个赚钱的进项,以便更好地赞钱去大城市给自己曾孙买房

    没回东屋去吃饭,秦叔端着一个大海碗,底层铺着饭,上面盖着菜,蹲在客厅门槛上

    往碗里倒入酱油,拿酱油拌了一下饭,酱油瓶则被他放在身侧的门槛上

    润生喊秦叔过来和他们坐一起吃,秦叔拒绝了

    理由是他想看看,这台风来了后,地里要不要做点措施,减少点损失

    「咯瞪!」

    酱油瓶从门槛上落到地上

    瓶口是盖回去的,没流出来

    秦叔将酱油瓶拿起,又放在了门槛上,脖子红了

    过了会儿,

    「咯瞪!」

    酱油瓶又倒了

    秦叔再次将它扶起

    只是这次,他不好意思再把酱油瓶放回门槛上了,而是留在平地

    随即,他闷着头,开始快速扒饭,很快就将一碗饭吃完,然后起身,端着碗筷提着那个酱油瓶,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自脖子到侧脸再到耳朵,红了一片

    东屋里,刘姨夹了一只虾送入嘴里,一边嚼一边侧着头,又好气又好笑

    柳玉梅放下碗筷,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一口,道:

    「我倒是觉得阿力比以前机灵多了,脑子也活泛了些」

    刘姨叹了口气,道:「我以前就一直说您偏心,您还不认,姚姨,您听听,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姚姗轻轻拍了拍刘姨的手背:「大小姐还是最疼你的,我看得出来」

    柳玉梅:「凡是姓秦的,像是都把气门修到脑门上去的,有时候啊,你真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唉,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可以了」

    刘姨:「我只是心疼我的酱油,您是不知道这个月他到底糟蹋了多少酱油瓶,我真怕下个月给三江叔报账时,三江叔会怀疑我没事做就在厨房里偷酱油当汽水喝」

    柳玉梅看向姚姗,道:「姗儿,你来了也有些日子了吧?」

    姚姗放下筷子,回复道:「嗯,是有些日子了」

    柳玉梅:「今晚给你儿子打个电话,明早让阿婷送你去火车站,你先回去吧」

    姚姗应声道:「是,大小姐」

    柳玉梅:「以后想了,就提前说一声,随时再来就是了下次带你俩孙子过来,我见见」

    姚姗:「好,听大小姐的」

    离别是不舍的,但能在这里住这么久,与大小姐朝夕相处这么多时日,已是姚姗来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之前每天,她都是当在这里最后一天很珍惜地过的,因此,当大小姐提出让自己回去时,心里虽有一点点失落,却毫无遗憾

    李追远本就是饱的,他就吃了点皮蛋,主要陪阿璃吃

    饭后,

    李追远与阿璃各自提着一个篮子,手牵着手,去大胡子家

    润生骑着三轮车,去西亭,车上装有祭祀用品

    谭文彬拿起大哥大,与周云云打电话,说自己这边的风,真的好大

    林书友看着电视,不时起身去扶天线,以减少屏幕上的雪花点

    柳玉梅关上东屋的门,在满是牌位的供桌前坐下

    老太太左手端着一杯黄酒,右手轻抚剑鞘

    「既然陈家丫头走了,那就说明,那家伙,就是冲着咱家—-呵呵呵,对,就是冲着咱家来的大胡子家门口,赵毅等人整装待发

    李追远与阿璃过来时,正好与他们照面

    「远哥!」

    陈靖每次看见李追远都很激动

    李追远对陈靖点点头,然后看向赵毅,问道:

    「怎么还没走?」

    赵毅:「在等老田」

    李追远:「我太爷应该已经劝他回家探亲了」

    没李三江的允许,赵毅也不敢让老田头离开南通

    赵毅点点头:「嗯,老田去和我干奶奶告别去了,应该快演完琼瑶了」

    「少爷,少爷!」

    老田头杀青回来了

    老人眼眶有点红红的,他或许实力上早就跟不上队伍了,但活了这么多年,眼力见儿是有的,

    比全然蒙在鼓里的陈靖要好太多

    他清楚,少爷如此着急的离开,还特意带着自己,大概率意味着这里即将出什么事

    虽然,老田头真的不清楚,到底什么事儿,敢出在这里

    赵毅将手里的烟斗向下拍了拍,对李追远道:

    「姓李的,你现在若是喊我一声祖宗,我说不定舍不得走哦~」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走向药园,没回头,直接摆摆手:

    「滚吧」

    赵毅深吸一口气,对周围人道:

    「听到没有,还愣着干什么,咱们滚!」

    赵毅等人沿着村道离开,回九江

    李追远:「阿璃,把所有能提升精力的药材,都挖出来,然后辛苦你,不用考虑副作用,帮我制成药」

    这种粗制对阿璃而言很容易,没技术上的难点,也不复杂,就是费一点点功夫

    阿璃没有抗拒,也没用自己的方式反驳这样制药吃了对身体不好,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开始收取药园里相对应的药材

    李追远在旁边帮忙,等熊善夫妇从鱼塘那边忙活回来时,李追远站起身,对他们招了招手

    「小远少——·哥」

    熊善领着梨花走了过来

    李追远:「自从你们来到南通,就没离开过吧?」

    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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