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2/3)
时,却察觉到罗盘上那异样的森冷
「润生哥,把草席再打开」
「嗯」
草席再次被打开
李追远发现,罗盘上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一大截,而当他托举着罗盘走到重新铺开的草席前时,这低温,已经有点冻手了
只是,罗盘上的指针并没有丝毫变化,这意味着,与紫金罗盘本身没有关系
少年将罗盘倒扣,指尖忍着冰冷快速拨弄底部的各种卡口,伴随着一阵「咔咔咔」扭动声,一个凹槽显现
「嗡嗡嗡嗡!」
失去罗盘束缚的铜钱,正在剧烈颤抖
而后,
「瞪!」
铜钱从罗盘凹槽内弹出,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扯,落于草席上那件衣服的口袋处
这枚铜钱,当初造就了一尊太岁死倒,那尊太岁死倒还会操控鬼
但实则,那只是这枚铜钱最低效的用途,李追远将它用在各式罗盘上时,都能瞬间将罗盘提升一个大档次
不过,在这之前,李追远都不清楚这枚铜钱的具体来历
现在,似乎能瞧出端倪了
谭文彬:「他就是铜钱的主人?」
林书友:「李大爷当初毒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哦?」
李追远弯下腰,指尖蛟龙之灵环绕,向前探出,铜钱被重新拘了起来,落回罗盘凹槽内卡住
少年往后连续退了好一段距离,罗盘上的温度才算是恢复正常
「润生哥,埋回去吧」
「好」
破草席被重新埋回坑里,润生三人合力,先填坑,再将「水道」铺设好
李追远:「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大胡子家」
与伙伴们分开后,李追远来到那片桃林
坝子上,本来在开心喝着奶瓶的笨笨,立刻侧倒下去,装作醉奶
见大哥哥没上来,他又屁股使劲,重新坐了起来,继续举着奶瓶使劲嘬
桃林内,清安侧躺在水潭边,左手握拳抵着脑袋,右手时不时抓起一朵桃花,向水潭里丢去
少年进来时,他嘴角勾勒出些许微笑
他知道少年会来的
少年会来求自己,以各种各样讨自己欢心的方式
他已经在等着了
与之相比,今日没能合奏成功的遗憾,就算不得什么了
李追远走到水潭边,蹲下来,用水潭里的水洗手
洗完甩手的同时,少年开口问道:
「我记得初次见你时,你说过,你是自封在这里,隔绝外界?」
「嗯」
「所以,直到那群水猴子,把你自我镇封的倒塔给挖出来之前,你对外界的动静,是全然不知的?」
「什么是知道,什么又是不知道?」
「原来,你是能感应到,却能无视掉」
「小子,你今日的铺垫,有点长,且有点无聊了」
「你误会了」
「哦?」
「不说整个南通了,那是你彻底翻转出来,气息威压释放出去后的事,但至少,这个镇这个村,前后这么多年,所发生的事,你应该都能感应到吧?哪怕,你没往自己心里去」
「你会在睡觉时,去数屋子里有多少只苍蝇蚊子么?」
「如果苍蝇蚊子,飞到你面前,落在你鼻子上煽动翅膀‘嗡嗡嗡」,亦或者是干脆吸你的血呢?」
「我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
「所以,那群水猴子,来这里的第一天,还没对你沉睡的地方进行挖掘,只是在上面搭台表演时,其实你早就感知到他们要做什么了,对吧?
还有小黄莺,她报完仇后,走入你所在封印之地的上方鱼塘里,那时,她就已经在你的帮助下,发生了变化
你的自我封印,本质上和眼下一样,都是一种自我麻醉的手段,对你来说,这世上哪有绝对封印免除一切痛苦感知的好事?」
「小子,你到底在啰什么?」
「我家老太太搬到这里来时,你感应到了吧?」
「相安无事」
「那就是感应到了那当年给我太爷送书寄存的人,你感应到他们了么?」
「毫无所觉」
「送书的,是一群普通人?」
太爷说过,地下室里的书,是被人寄存的,他一度想丢,可既已答应了,又怕别人以后来要,
就这么一直搁地下室落灰了
清安感知不到普通人,亦或者是,普通人在这里的行为,他压根就不会往心里去,会直接无视
所以,当年给太爷这里送这么多密藏,里面有魏正道著作、秦柳两家本诀的是一群普通人?
李追远:「如果是有人,站在当年的鱼塘,或者是当年的地上,他知道你埋藏在这里,他就站那儿,对着下面自我封印的你看呢,你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么?」
清安:「他在找死」
李追远沉默,看着面前的水潭
良久,李追远再次开口道:
「如果他比起你强很多,强到你根本就无法感知到他投向你的目光呢?」
清安:「你在找死?」
「好的,我知道了」李追远站起身
清安:「可以开始了么?」
李追远:「我问完了」
清安微微挪头,抬眼,看着少年:
「嗯?」
李追远:「我要走了」
清安:「这是什么新的路数么?」
李追远:「没有」
少年转身,向外走去
清安:「实诚点,我不喜欢被要小聪明」
少年停下脚步:「嗯,我知道」
清安:「小子,你活不了多久了」
少年:「我的目标一直是努力活到成年」
清安:「还装?」
李追远:「你睡你的吧」
少年离开了,走出桃林
苏洛端着酒壶走了过来,给清安倒了一杯酒
清安拿起酒杯,放在面前晃了晃: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无视我、反激我?」
苏洛:「您是这世上绝顶的性情中人,他是这世上绝顶的聪明人,我想,他不会这么做,如若他想请您帮忙救他,必然会选择在这里设酒布宴,把私底下那些存货都拿出来,把您一次逗个大开怀,这样,他什么目的在您这里都能达成
他知道,您最不怕的,最想要的,就是一个死」
清安:「所以,这小子是真不想我管他?」
苏洛:「应该—是吧如果他连您都不愿意请求的话,那他大概率还会将他家里那几位,也提前请走」
清安:
「行,我就多备着点酒,看着他死」
琼崖,陈家
陈老爷子今儿个心情非常不错,正在精心修剪着祠堂门口那棵柳树的枝条
陈老夫人躺在靠椅上,一边轻轻摇晃一边喝着椰汁
「老头子,瞧把你开心的,这会儿,我柳姐姐应该已经收到你写的信了吧?」
陈老爷子:「那可不,你说,咱这宝贝孙女真没白疼啊,连咱们都不晓得人家现在住哪儿,曦鸢却能直接住人家家里睡人家床上去」
陈老夫人:「羡慕你孙女吧,可惜你没能在那张床上躺躺」
陈老爷子:「呵」
老爷子拿着剪刀,瞧见一根枝条,想修剪时,生怕差错分毫,就将域给打开了帮忙固定
就在这时,祠堂内,最上层的四尊牌位里,那三尊龙王牌位,集体一震
供桌上,烛火连续三下摇晃
第一摇,让陈老爷子下意识看去,心神一震;
第二摇,让陈老爷子意识一阵眩晕,气息逆动;
第三摇,释放出来的域一个不稳,反向压缩本尊
「噗!」
陈老爷子手抓着自己胸口,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面前的柳条,整个人向后栽倒
陈老夫人见状马上身形一闪,来至自家老头子身后,将其扶住
「老头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可千万别吓我,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陈老爷子侧着脑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祠堂内的牌位
自家祖宗,刚刚居然偷袭我,致使我走火入魔?
今儿个的黄昏,比往日,来得更早一些,也更暗沉沉一些
李三江原本都在藤椅上睡着了,结果被风吹醒,摸了摸两臂
「起风了啊?」
墙壁上的广播箱,正在做着播送:
「听众朋友们,据气象台消息,今年第5号台风正在向我国东部沿海逐渐靠近,预计未来会在我国浙江、江苏登陆—”
李三江侧身,了鼻子
楼下,刘姨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抬头,对上面的李三江说道:
「三江叔,台风要来了啊」
李三江:「一般都是在浙江登陆的,很少直接到我们这儿」
刘姨笑了笑,走进西屋
将门关闭的那一刻,西屋内,墙壁上、地面上、房梁上,蛇蟒、蛊虫正在乱窜
里面随便哪一只,遗落到外头去,都会造成极为可怕的危害
「安静!」
毫无反应
「安静!」
速度变慢
「安静!」
蛇虫全部归位,各自隐没于黑暗角落缝隙
刘姨抿了抿嘴唇
推开门,走出西屋
往坝子下走去时,恰好看见远处肩扛着锄头,站在小径上,面朝东方的秦叔
风已经很大了,吹动田野与大树
但秦叔所站的位置,却极为安静
刘姨走了过来,冷声道:「三江叔在露台呢!」
秦叔转过头,看向刘姨:「大家伙」
刘姨:「收敛」
秦叔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周围的草木即刻被风吹弯了腰
刘姨:「我去一趟主母那儿」
秦叔点了点头
刘姨:「你,回家去,洗一洗,准备吃晚饭」
秦叔:「真希望,它不要改道,直接奔这里来」
刘姨:「我警告你,除了小远,现在,没人值得我们去死」
秦叔:「如果它最后,真的,直奔这里来呢,你说它的目标——”
刘姨:「声」
秦叔闭上嘴
刘姨:「若最后真直奔这里来,我辈自当效仿先人,挺身而出,责无旁贷,虽死无悔」
说着说着,刘姨自己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笑容
阿力至少还被主母丢出去点灯走江过,后来也时常被安排出去干一些活儿
她呢,这辈子,除了偶尔几次被安排着与阿力一起出去,绝大部分时候,都被主母拴在身边
她认可主母对她的评价,她也清楚自己心性过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