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3/3)



    林书友扬起头,喉咙中发出厉啸,下一刻,竖瞳再次恢复,气息回归!

    成了!

    白鹤童子一拳,对着李追远砸来,这次,它毫不犹豫!

    四轮了,四轮了!

    这么多年的规矩,只有引路香再续一轮,但在这少年手中,却已经续到四轮。

    而且,白鹤童子还记得,少年这帮人手里,还有一套符针,可以再续一轮,就是五轮!

    他得死,他必须死!

    要是这等术法真的流传出去,那们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阴神,就可能沦为战童的工具!

    阴萌双肘击出,将白鹤童子的这一拳给砸偏移了位置。

    拳头从李追远耳侧掠过。

    少年神情平静,开始后退。

    等白鹤童子第二拳砸出时,润生再次赶到,接下了这一拳。

    双方开始了第四轮交锋。

    只是,白鹤童子的第四轮,如第一轮一般强势,而润生,则只能全方位被动挨打,虽说还能继续坚挺,但继续这样下去,白鹤童子就能很轻易地脱离润生的牵扯。

    事实上,回到边缘处继续观战的李追远,已经察觉到白鹤童子的杀机不断在自己身上扫过。

    他在等机会,脱离润生纠缠,来杀自己,

    「阴萌,让我看看你的特训成果,记住,不要下杀招,拖住他就好。「

    「明白。」

    阴萌再次加入战局,她的功夫其实并未长进多少,但身法却比过去更加灵活,她袖口里应该藏有某种香囊,此刻捏碎了后不断有黑雾扬起。

    寻常的黑雾自然无法干扰到官将首,但阴萌的黑雾却能让白鹤童子陷入某种迷瘴。

    应该是类似「归乡网」的效果,看不见且不自知,却真的有效。

    有了阴萌的牵扯,润生压力大减,二人联手,重新和白鹤童子拉出了一个平衡。

    李追远则着重观察白鹤童子的状态,

    第一次在操场上,正常起战加引路香,两轮后,扶战结束,林书友重伤。

    上一次面对余婆婆的侍者,也就是那个老女人时,基础两轮加符针,三轮,扶战结束,林书友几乎瘫痪,到了一个临界点,是靠着老家及时续命才得以恢复。

    现在,是第四轮了。

    而且前三轮,润生给予你的打击,绝对不逊于上次那个老女人。

    可你,依旧生龙活虎。

    所以啊,什么伤势压后,不存在的。

    童子大人,

    是你有办法把自己的力量引渡下来,维系这具身体的运行,可你们过去,只会去压榨战童的身体,不舍得消耗自己的!

    也就是说,前几次,只要白鹤童子不要那么吝啬,稍微过渡一点力量下来维护一下林书友的身体,林书友都不用次次那么凄惨。

    战童是怀着殉道者的心态,除魔卫道,可这些阴神,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伤是战童负的,命是战童丢的,功德大头给阴神拿走了,这压根就不是合作者的关系。

    李追远喃喃道:「这种玩儿法,我很不喜欢。」”

    第四轮结束。

    白鹤童子再次摇晃,竖瞳又一次出现涣散,但这次,他扭头看向了李追远。

    似乎在等待,下一轮。

    要是这少年再给自己一轮,他觉得自己能改变局势。

    李追远没搭理他,而是走到餐桌边,拿起一瓶豆奶,用开瓶器打开,端着喝了一口。

    白鹤童子声音沙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李追远举着豆奶瓶,与他遥敬了一杯:「火?你们还不配。」

    「噗通———””

    没能等来符针或其它方法的白鹤童子,离开了林书友的身体,林书友脸谱脱落,然后面朝下,

    摔倒在地。

    谭文彬小跑过去,将其扶。

    「喂喂喂,阿友,还活着没?」

    林书友十分虚弱地睁开眼:「彬彬哥——”

    「呸,又白费我一次感情酝酿。」

    谭文彬一边骂着一边撸起对方戏服,瞧见肚子上的脸谱印记还完整着,也是舒了口气。

    林书友艰难地举起手:「为什么—没插针—”

    这个问题,谭文彬无法回答。

    林书友继续道:「既然没用—.可以—送我么——

    就像酒席上剩下的菜,他想打包带回家。

    谭文彬抬头,看向李追远。

    李追远端着豆奶走了过来。

    看见李追远后,林书友整个人激动起来,哪怕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如此,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此刻,这个端着豆奶的少年,在他眼里,就是神!

    算上没用上的符针,五次,五次,五次啊,比自家传统时间,翻了一倍还不止!

    要是少年能把这些教给自己,自己再带回家传授出去,那以后官将首在诛杀邪时,能因此少牺牲多少人?

    至于什么年夜饭坐主座,族谱单开一页,都是次要的了,因为谁能把派系传承翻个倍,那百年后,你的牌位都得和祖师爷并列摆放。

    李追远将一套符针取出,放在林书友胸口,林书友将它住。

    ‘我这次出门之前,会写一个聚煞阵法给你,你在这段时间一边养伤一边看看,能看懂多少就看懂多少。」

    林书友听到这话,胸口一挺,嘴里溢出汨汨鲜血。

    谭文彬吓了一跳:「廿,你别真激动死了!」

    好在这时,应该是林书友老家那边,已经开始发力了,其脸上,也重新出现了些许红润。

    估摸着那边也疑惑为什么自家阿友又变成这样了,但他们肯定不敢问。

    「彬彬哥,送医院吧。”

    「好嘞。」谭文彬将林书友背起来,「幸好拐杖还没卖掉。」

    范树林坐在值班室里发呆,他今天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范哥,我亲爱的范哥。」

    范树林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完了,都出现幻听了。「

    值班室门被打开,谭文彬探出脑袋。

    范树林冷笑一声:呵,还出现幻觉了。

    等到谭文彬把大半身子显露出来,其背后背着的那个人也出现时,范树林忽然打了个隔儿。

    他忽然意识到:糟了,还不如真的是幻觉!

    「范哥,范鹊,范佗?」

    范树林手指着谭文彬:「我要去报警!」

    「行啊,范哥,我帮你报,我爸正好是警察。」

    范树林闻言,颓然地放下手臂。

    「范哥,你看,你都救了他两次了,你现在放弃他,等于放弃了两条人命啊!」

    「我

    「咱快点,给他做好治疗,咱待会儿还要一起去喝酒呢,叫上你那个离婚的朋友。”

    「你—

    「范哥,咱麻利点的,离婚的男人还等着我们去安慰呢。」

    谭文彬一路跑回学校,来到商店。

    李追远、润生和阴萌都在这里,这会儿商店已经不营业,寝室也关门了。

    「小远哥,治疗在做了,阿友情况没大碍。「

    李追远点点头,将一本黑面抄递给谭文彬:「这是聚煞阵详解,你待会儿去给林书友。”

    「好,我知道了。

    谭文彬将本子放入怀中。

    李追远看向润生:「润生哥,你身体状态怎么样?」”

    润生响亮地回答道:「吃饱了就没问题。”

    润生伤势确实不重,主要是疲惫。

    李追远走到商店用来标注特价打折商品的黑板前,先擦去原有的,然后拿起粉笔,在上面写下三条线索。

    最上端,是黄山民安镇。

    下方分三条线:

    吴胖子一一对象一一对象父母一一老家上坟一一民安镇。

    薛亮亮一一父亲生日一一民安镇。

    范树林—一同学离婚一一同学老婆一一民安镇。

    李追远敲了敲黑板:

    「现在,分配任务。

    阴萌,去吴胖子对象父母所在的医院病房进行问诊。

    彬彬哥,去和范医生参加今晚的聚会。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和手段,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把你们的这条线,给我推到民安镇。

    我和润生会直接去亮亮哥的老家。

    我们三方,将带着三种线索视角,在民安镇,汇合!」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

    李追远拿起黑板擦,默默擦拭掉黑板上的内容。

    愿者上钩?

    没想到吧,我们这次连钓竿都不用,直接下河来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