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还真挺符合她的行事风格,做着见不得人的阴损事,还乐呵呵地想当这出头鸟

    李追远把她选做自己正式走江后的第一道自选题,也不是意气用事,真正可怕强大的死倒,怕是也不屑趁人家衰落时缠上人家孤女

    上门缠上的这一批,一如柳玉梅口中“欺软怕硬的杂碎”

    而这只,还是这群上不得台面中最没脑子的一个

    可不就正适合自己选么?

    林书友的脸画好了,这时的他,再瞧不出本初的憨纯,眉宇间洋溢着一种意气风发的自信

    “官将首扶乩时,对邪祟只杀不渡,你们两个,尤其是你,离我远一点,我怕童子还记得上次你欺骗祂的事,对你记仇”

    谭文彬正欲开口,却被李追远拦住

    少年面露微笑,很是平静地说了声:“好”

    林书友:“我敬重你的身份,但得等你成年走江后,你才能真的帮得上忙”

    少年:“没错,你说得对”

    这货的性格反差,比上次,还要更严重些了,兴许是再次开脸后,又回忆起了上次的屈辱

    不过他虽说知道了自己是龙王家的传人,却不晓得自己已经走江了

    这可是自己正式走江后的第一劫,那余婆婆再蠢,现在伤势再没恢复,好歹当年也是得靠龙王亲手镇压的死倒

    你去吧,你加油,巴不得你这个官将首,能帮我直接把这一题给解了

    莫说你现在还没正式起乩,就算白鹤童子附身了,当祂被打得哇哇叫时,也得跟自己寻求合作与帮助

    李追远现在懒得和他废话,他清楚,林书友分为三个阶段:林书友、开脸的他、白鹤童子

    这“开脸的他”,性格起来了实力却因没起乩而未得到提升,属于又拽又菜阶段

    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聊的

    “吱呀……”

    远处白顶棚子的门再次被打开,先前那位老婆婆像是卸了妆,换上了寻常衣服,除了从容貌和身姿上有点像余婆婆外,更像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

    老婆婆走了出来,嘴里发出轻叫,如同蝉声,很快,隔壁帐篷里,走出了白天还在表演“与蟒蛇谈恋爱”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搀扶着老婆婆,两人一起走向最尾端,那里有个大一点的帐篷,放置的应该是团里的物资和设备

    李追远沉声道:“机会来了,动手!”

    林书友将身上清心符撕下,从书包里取出一柄半臂长的三叉戟,随即脖子一扭,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一变

    “邪魔歪道,只杀不渡~”

    话音刚落,双眸化为竖瞳,白鹤童子上身

    白鹤童子低头,看向李追远

    李追远与祂对视

    许是因为有正儿八经的大邪祟在前,白鹤童子并未算上次被骗的账,而是行三步赞,两虚一实,身形交替似出现残影,径直向老婆婆和年轻女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谭文彬诧异道:“不是那里,是……”

    “彬彬哥,一样的,我们走!”

    李追远向白顶棚子奔跑,谭文彬紧随其后

    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三人一起冲白顶棚子,但在做这个计划时,李追远早有预案

    反正白鹤童子会自己找当场最强大的邪祟,那就让祂去呗,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防御,反正祂都能起到拖住对方的作用

    工具人,能发挥作用就行

    跑到白顶棚子前,李追远掀开毯帘进去,直面那口水缸上的余婆婆泥胎

    刹那间,余婆婆的泥胎像开始颤抖

    “是认出我了么?”

    泥胎像的颤抖更加剧烈,似在求救

    “彬彬,砸破她的缸!”

    “来喽!”

    谭文彬丢下罗生伞,改为双手抓黄河铲,使出全力,砸向水缸

    “伞……”

    李追远没想到彬彬会丢下伞,可这时提醒已来不及,只能自己往彬彬身后挪了一下位置

    “砰!”

    水缸被砸破,里头的一部分黑水不免飞溅出来,少许落在了谭文彬身上

    谭文彬一时间悲从心来,初恋还在的他,仿佛一下子拥有了好多好多个孩子,而且这些孩子全都被拐走了离他而去

    心里,好痛,好苦,好难受

    眼泪,不自觉地流淌而出

    “小远哥……我为什么……好伤心……呜呜……”

    “守着门口”

    水缸被砸破,泥胎像脚下有高跷,依旧支撑着站立姿势没有动摇

    李追远来至她身前,双目一瞪,开启走阴

    在新的视野里,眼前的泥胎像全身都被黑雾环绕,周身遍布裂纹,如同一尊碎裂一地后又小心翼翼一块一块拼粘起来的瓷器

    她已经大体都缝补起来了,唯独缺的,就是双眼这一块,还是黑黢黢的空洞

    再给她一点时间,她的双眼也就能补上去,到时候就算破破烂烂,好歹也拼出了一个全乎

    怪不得忍不住敢站在第一个挑衅,她是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又站起来了

    李追远深刻意识到,自选题加因果顺蔓摸瓜,是多么的正确

    这不仅让自己掌握了先机,而且还卡在了对方完整恢复前

    双手落入口袋,按捏印泥,然后各自在臂膀上画咒

    随后,大拇指指甲各自划过无名指,汲指尖血,再在双臂上画了一层咒

    紧接着,阿璃亲手画的破煞符被其排开,贴满双臂

    最后,李追远牙齿用力咬破自己舌尖,一口新鲜的舌尖精血喷出,淋洒在符纸上

    既是偷袭,既是有这一击的机会,那就得使出全力

    这些手段,普通人就算会也不能这般迭加在一起,也就少年会晚上躺床上睡觉时,脑子里会抽空研究这个

    齐整完毕,李追远眼里血丝密布,双手掐印,先以右手大拇指下滑至左手指尖,再以左手大拇指下滑至右手指尖

    然后,两只大拇指其其对着余婆婆那空洞洞的双眸按去!

    这是她的缺口,是她现在最大的破绽

    “轰!”

    强烈的气浪席卷而出,刺耳的惨叫自泥胎像内传出,泥胎像躯体上,更是渗出汩汩鲜血

    她这么多年的修复,这么多年的隐忍,一步一步地积攒,在此刻,都被少年强行点燃

    “吧嗒……吧嗒……吧嗒……”

    泥胎开始脱落,逐渐呈现出里头乌黑腐烂且正在蠕动的肉,如同一只人形怪物

    她双臂张开,向前抓去

    李追远侧身躲开,其双手触地的瞬间,地面被抓出一个坑,棚子内土砾飞溅

    等她双臂再一横扫时,李追远提前预判其动作,绕至其身后

    她的手触碰到了棚壁,“呼啦”之下,整个人棚子都被掀翻,飞扯了出去

    她瞎了,她现在受创严重,可即使是眼下的她,依旧有着可怕的破坏力

    她在搜寻李追远,在找寻那个害她功亏一篑的少年

    在她再次想转身的瞬间,李追远双手一扒,双腿一蹬,直接爬到她高耸的后背上

    得益于经常上润生的后背,对这套动作,李追远再熟练不过

    对于这头瞎了的野兽而言,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得继续给她放血!

    李追远双手结印,酆都十二法旨,以业火灼烧亡魂

    上次在工地上对付那头尸妖时,李追远最后就是用的这招,将那条蛇彻底送上路

    此刻,在现实里看,少年双手位置的视线出现了弯曲与扭动,随即,少年双手下探,指尖抠入对方眼眶

    “啊啊啊!!!”

    惨叫声再度传出,而且这次比先前更为惨烈

    因为先前李追远毁去的是她的疗伤积累,现在,李追远正在尝试从根本上灭杀她!

    以前,秦柳两家龙王镇压她时,之所以没能料理干净,也是因为就算打破其肉身,其怨念依旧不散,这才给了她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这次,她已经耗去了大量怨念重聚,这次再被打散,那就会被彻底抹除

    大概,当时的那位龙王,想着就是以后自己或者让后人顺便再收个尾,却没料到家族能遭到那种变故,反倒让这些杂碎得以趁机复起

    业火灼烧之下,余婆婆已经癫狂,甚至顾不得去找寻自己背上的少年,而是发了疯一样地转圈嚎叫

    这种大动静,也自然而然将整个杂技团,都惊醒

    从卡车上,从棚子帐篷里,出来了很多人

    但他们这些人下来后,有的开始原地转圈,有的开始互相扭打,有的则跪地流泪

    先前布置的内圈阵法,在此时起到了作用,对于不懂阵法的普通人而言,等于一下床就遭遇了层级很高的鬼打墙

    ……

    物资帐篷内

    老婆婆站在关押许东和良良的笼子前,一大一小两个笼子,关押着这对“父子”

    他们手脚都被捆缚着,嘴里还塞了棉堵,只能靠鼻子发出一些声音

    柔姐伸手拿开许东的嘴塞,厉声喝问道:“他不是你的儿子?”

    许东扭头看向隔壁笼子里的良良,眼里流露出心疼,然后恶狠狠地对着柔姐说道:“他是”

    “砰!”

    柔姐一脚将许东踹翻

    她咬着牙,气得要死

    今日收取时,其中有一缕出现了问题,虽能变色,却质地不纯

    这意味着,虽有父母之情,却非亲生骨血

    简而言之,这一缕不仅不能用,还弄脏了同批收集

    昨日还好好的,可今日就出问题了,今天,就新收了这一个

    对于柔姐而言,孩子你可以是拐来的,可以父母不疼,大不了当个残次品转手出去,可这种明明能让水变色,可实际上又不沾血亲的,最是恼火

    “你不是这孩子的生父,他亲生父母都对他毫无挂念,你在这里担忧个屁!”

    柔姐对着笼子里的许东不停踹脚,将其踹得鼻青脸肿,呕出鲜血

    先前想着把这许东送去黑煤窑让他能活着继续提供挂念养料,现在,她要让他死

    忽然间,身边站着的老婆婆身体开始颤抖,她猛地伸手抓住柔姐的胳膊

    “什么,出事了?”

    柔姐也是大惊,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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