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3)

    第33章

    “啪!”

    像是短暂的一瞬,又好像已过了许久

    睁开眼,李追远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坐起身,认真环视四周,要确认的不仅是这里是不是自己的房间,还有眼下是不是在梦里

    良久,李追远确认了,这里是现实

    可耳畔,似乎还残留着太爷最后手掌持符拍向瓷砖的清脆声响

    然后,就是眼前一黑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李追远就记不清了

    他甚至不记得转运仪式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太爷房间里走出来回到自己卧室的

    低头,看向自己膝盖上的被子,每晚睡觉时被子都会盖在肚子上,而他有自己的对折被子方式

    也就是说,不是太爷把昏迷的自己送回床上的,因为这被子,是自己折的

    走下床,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凌晨五点,阿璃一般在六点左右才会过来

    走阴次数多了,在刚睡醒的那段恍惚中,心底难免会有些许心悸不安,本能地想去确认现实与虚幻

    就像是出门后走了一段路后,忽然停下,开始焦虑自己是否关了门

    而每次睡醒一睁眼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阿璃时,就能省去这一步骤

    口有些渴,李追远走到书桌边想去拿水杯,却发现杯子里全是纸灰

    他马上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本子,虽然处理得很干净,却依旧能看出有页码被撕去的痕迹

    但被撕去的,不是自己写下的东西

    目光看向桌上的笔筒,那里有四支笔,摆放位置符合自己习惯,但自己最常用的那支笔油量下降了很多

    李追远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深夜,自己躺在床上正在熟睡,书桌前则坐着一个陌生人,拿着自己的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着东西

    最后,这个人又将写下的东西撕下来,点燃,投入杯中

    李追远打开抽屉,里面放着自己余下的零钱,一分都没少

    书本、作业簿以及笔筒都是按自己习惯归置,再结合自己丢失了昨晚转运仪式后的记忆,李追远不禁怀疑:

    那个昨晚坐在这里写东西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可是,要是自己的话,写下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烧掉呢?

    自己是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自己看的?

    而且,烧掉的这一举动,恰恰就说明了,昨晚的自己,似乎能预知到这段记忆会缺失

    李追远翻开桌上的这些书,并不奢求能在书里找到些线索,因为他没有在书上写写画画的习惯

    但在拿起《正道伏魔录》下册,翻到最后一页时,李追远看见了一处变化,一个字被涂去,旁边新写了个字

    ——魏正道著

    被改成,

    ——伪正道著

    李追远皱起眉,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昨晚坐在书桌前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因为不管是家里人、小偷、变态还是脏东西,都无法匹配上这般无聊的举动

    也就只有自己,对之前的“为正道所灭”,产生过些许恶趣味地联想

    “我到底,做过什么?”

    李追远走到衣柜前,柜门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

    刚一和镜子里的自己完成对视,李追远忽然感到剧烈的心慌,马上避开视线

    那股冰冷的剥离情绪,自心底再度浮现,而且这次来得格外凶猛强烈

    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关系网里的名字,这次,念叨最多的是阿璃和太爷,至于其余人,包括爸爸妈妈他们,都只是最后一起顺带提一下

    终于,那股感觉消退

    李追远放下手,蹲在地上的他,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两人”一起在喘息

    彻底平复好后,李追远站起身,拿起脸盆,准备去洗漱让自己清醒一点

    推开门,隔壁门也同时被推开

    李追远和李三江几乎同时从门里走出来

    “咳……”

    清晨带着凉意的早风迎面吹来,李追远忍不住停下步子咳嗽了一声

    “吧嗒!”“吧嗒!”

    “我他娘的!”

    空中,恰好有两只鸟并排飞过,而且同时遗落下了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李追远看着自己身前地上的鸟屎,要是刚自己没咳嗽停步那一下,那鸟屎就落自己头上了

    李三江用手摸了一下头,看着手指上残留的白色,放鼻前闻了闻,皱眉欲呕

    他下意识地想要在墙上擦一擦,可又想到这是自己家自己卧室门口,也就只能走到露台水缸边,先洗手,再舀水准备洗头

    “太爷,我去给你接点热水,你这冷水洗头会感冒的”

    “小远侯,你去给太爷我拿点洗衣粉,再拿条干帕子”

    李追远先把东西拿来,接着提起暖水瓶将热水倒入李三江洗脸盆里,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刷起了牙

    “娘的,今儿个真倒霉,晦气”

    “太爷,就当是喜鹊给你报喜了”

    “太爷我发现了,就属你这西那康子会说话”

    “太爷,昨晚你什么时候睡的?”

    “转运结束我就睡了,睡得早,弄得我今天起得也早”

    “太爷,你还记得转运后,都做了什么吗?”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上床睡觉啊”

    “就是太爷你把符纸拍地上后的事情,太爷你还记得么?”

    “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我昨晚又没喝酒,又不会断片”

    “真记得?”

    “小远侯,你咋了?”

    “太爷,昨晚仪式结束后,我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你跟我说了晚安,就回你屋去了,你到底咋了,是又做噩梦了?”

    “没,没有可能是昨晚睡得太舒服了,一些东西记不清了”

    “这很正常,别说你是细伢儿了,就算大人也会这样,睡得舒服好啊,这证明转运有效果了”

    说话的功夫,李追远就看见楼梯口走上来的阿璃,阿璃今天是一身仕女服,端庄可爱

    李三江边擦头边砸吧嘴道:“别说,小远侯啊,这丫头长得确实好看,以前太爷我觉得‘美人胚子’就是个奉承客套话,直到看见这丫头”

    李追远点头:“阿璃确实好看”

    放以往,老长辈们的一大乐趣就是看着眼前凑一起玩的男女小辈,乱点一番鸳鸯谱

    但李三江只是摇摇头,叹了一声:“要是没病多好”

    老人至今还记得当初把糖塞小姑娘手里后,小姑娘暴起的场景

    “太爷,阿璃没病”

    “行,她没病,你有病,行了吧?”

    “嗯”

    李追远知道,自己确实有病,早上才刚发作

    “对了,太爷,润生哥今天要回西亭看山大爷,我想跟着一起去”

    “那你去吧哦,对了,你等着,我回屋拿点钱给你,你买点东西一起送去”

    “太爷,你对山大爷真好”

    “我是怕那山炮把钱输光了饿死”

    李三江进屋给李追远拿了点钱,随后就走下楼,喊着:“婷侯啊,今儿早点做早饭,饿了!”

    李追远看着手里的钱,又把自己余下的零花钱也放上去,露出微笑,本钱够了

    阿璃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男孩手里的钱,眼睫毛微微跳动

    坝子上,柳玉梅正在泡茶

    李三江走下楼,伸着懒腰,感慨道:“哟,今儿个天气应该不错,会是个大晴天”

    柳玉梅应了一声:“那你今天不出去遛遛?”

    “有啥好遛的,这么好的天气,就适合往藤椅上一躺,晒着太阳打着盹儿”

    柳玉梅笑笑,不再言语,转而用自己右手无名指和食指,将茶杯提起

    刚提到半空,忽的杯子晃动,里头的茶水也洒出了一些

    柳玉梅无视自己烫红了的指尖,不可思议地盯着手中的茶杯,确切的说,是盯着里面只剩下一半的茶水

    “怎么一下子洒出去这么多?”

    虽说月有盈亏,潮有涨落,但基本都有迹可循,变化中可得静相,因此一般不会出现这种剧烈波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李追远和秦璃走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