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十万年第七魂环,千仞雪的决心!(3/3)
旋舞。远处街巷,犬吠骤起,又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千仞雪指尖微颤,金光屏障上浮现细密涟漪。她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这股气血之力,竟已隐隐带有龙威雏形!并非来自血脉,而是纯粹由意志、魂力与生命本源共同淬炼而出的——神性威压!
“原来如此……”她低声自语,“你走的,竟是以人证神之路。”
就在此时,林默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额角青筋暴起,一缕鲜血自鼻腔缓缓淌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红色泽。魂核凝聚,正在撕裂他每一寸经脉;魂骨觉醒,正以他血肉为祭坛,重塑本源。
千仞雪指尖金光倏然收束,化作一缕细流,悄无声息渡入他眉心。
刹那间,林默识海内翻涌的狂暴气血,竟如遇堤坝,骤然驯服三分。那点初生魂核的暴烈气息,也被这缕金光温柔抚平,缓缓旋转,如星轨初成。
他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千仞雪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她指尖金光未撤,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沉重:“记住,这一缕神力,是我欠你的。”
林默喘息粗重,却仍扯出一抹笑:“神力?”
“天使神力。”她声音平静,“一丝本源,不足伤敌,却足以……为你续命半刻。”
林默怔住。
他忽然想起前世传说——千仞雪身为天使神祇继承者,其神力最擅净化、愈合、延寿。可此刻,她竟将如此珍贵的本源神力,毫无保留渡入他体内?!
“为什么?”他嘶哑问。
千仞雪收回手,金光散去,她眉心那层薄雾般的光晕,竟黯淡了一分:“因为教皇冕下曾说过——真正的王者,从不靠吞噬他人成就自己。她要的,是一个能与她并肩俯瞰大陆的对手,而非跪伏于阶下的奴仆。”
她转身走向窗边,背影挺直如剑:“林默,你若死在此刻,这场棋局,便太无趣了。”
话音落,她纵身一跃,身影已融入窗外浓重夜色,唯余一缕极淡的馨香,萦绕于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林默独自坐在床榻上,胸口赤血之心魂骨光芒渐敛,表面裂纹已然弥合,新生纹路如火焰镌刻,栩栩如生。而识海之内,那颗赤金魂核正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周身魂力奔涌如江河,沛然莫御。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那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自腕部蜿蜒而上,隐没于袖中——是千仞雪留下的天使神力烙印,亦是她亲手种下的……一枚因果。
窗外,东方天际,已悄然泛起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路,才真正踏入风暴中心。
楼下,独孤博不知何时已立于庭院之中。他仰头望着林默房间的窗户,手中碧磷蛇杖尖端,一滴墨绿色毒液正缓缓凝聚,又悄然滑落,渗入青砖缝隙,无声无息。
他嘴角微扬,低语如风:“好小子……连千仞雪都亲自来给你护法,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武魂城。
教皇殿最高处,一道金色身影凭栏而立。她手中捏着一枚刚刚传来的密报玉简,指尖金光一闪,玉简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他醒了。”她轻声道,声音空灵如钟,“而且,比我们预想的……更强。”
殿内阴影处,两道苍老身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属下愿赴天斗,取其首级。”
“不必。”教皇冕下抬手,遥望北方天际,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赤金气运正刺破晨雾,扶摇直上,“让他活着。活着,才能把火烧得……更大些。”
晨光熹微,照见人间万象。
有人蛰伏待时,有人执棋布局,有人以身为饵,有人借势而起。
而属于林默的风暴,才刚刚,掀开第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