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首战十万年魂兽！(2/3)
嚓”声。
“不必验心。”他抬头直视镜面，声音清越如击玉，“我心中所惧，早已焚尽；所悔，早已钉死；所欲……”
他顿了顿，右拳缓缓攥紧，拳骨爆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仿佛有岩浆在皮下奔流：“所欲唯真火一簇，烧尽虚妄，照见本我。”
话音落，他竟不看镜面，反而闭上双眼。
全场哗然。
“他疯了？！闭眼怎么过心渊镜？！”
“找死！心渊镜靠的是神识映照，闭眼反而更易被心魔钻空！”
“嘘——你们看他的眉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默紧闭的双眼之上，眉心处竟隐隐浮现出一枚竖立的暗金色鳞片虚影，边缘燃烧着极淡的赤焰。那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让整张脸都笼罩在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之中。
杀戮之王身形微震，血瞳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认得这印记。
千年之前，他曾与一位踏碎九重杀阵、最终却在地狱路第七关前力竭陨落的强者交手。那人临终前，眉心亦曾绽出如此鳞纹，赤焰灼灼，焚尽漫天血煞。
——那是龙族本命鳞印，唯有血脉返祖至九成以上者，方能在魂力濒临极限时短暂显化！
“你……”杀戮之王第一次失语，声音竟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你不是人类？！”
林默并未回答。
他依旧闭目，却已抬步向前。
一步。
脚下血水沸腾，蒸腾为赤色雾气，缭绕膝弯。
两步。
眉心鳞纹金光暴涨，赤焰如冠，将他整个人裹入一片燃烧的暗金光晕之中。
三步。
他距心渊镜已不足三尺。
镜面涟漪陡然加剧，暗红液体疯狂旋转，竟在镜中幻化出无数破碎画面：
——幼年林默蜷缩在雨夜小巷，怀中抱着一只断翅的麻雀，指尖血混着雨水滴落；
——蓝电霸王龙家族古殿内，父亲背影萧索，手中族谱“林默”二字正被朱砂一笔划去；
——星斗大森林深处，十万年魂兽小白临终前将一颗跳动的心脏塞入他掌心，血温犹存；
——还有……还有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门，门缝中透出的，是比地狱路更幽邃的漆黑，以及门楣上两个古老到令灵魂战栗的篆字：【归墟】。
所有画面，皆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却偏偏被心渊镜扭曲放大，抽离温情，只余绝望与质问。
可林默脚步未停。
四步。
五步。
镜中画面突变——这一次，是胡列娜。
她单膝跪在血泊之中，胸前插着一柄断裂的短剑，剑柄上赫然是林默亲手锻造的龙纹。她仰起染血的脸，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三个字：
【为什么？】
林默脚步终于一顿。
观众席上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成了！心渊镜果然抓住了他最软的破绽！那个与他并肩百战的地狱使者，才是他心防最后一道闸门！
杀戮之王眼中血光大盛，仿佛已看见林默神识崩解、七窍流血的瞬间。
然而下一秒——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血红，没有疯狂，只有一双澄澈如初春寒潭的眸子，倒映着镜中胡列娜濒死的容颜。
他凝视着那张痛苦的脸，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这一剑，是我替你挡的。”
话音未落，他竟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毫不犹豫地、狠狠戳向自己左眼！
噗嗤——
血花迸溅。
一滴殷红鲜血，不偏不倚，正正落在心渊镜中央那道最粗的裂痕之上。
“你错了。”林默任由鲜血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却愈发清晰，“我心中从未有过"为什么"。只有"该不该"。”
“该救她，便救；该杀敌，便杀；该走这条路……”
他染血的手指指向镜面，指尖赤焰暴涨，竟将整面心渊镜映得通红：“……那便踏碎所有拦路的镜子。”
轰隆！！！
那滴血骤然炸开，化作一轮微型赤日，光芒万丈。
心渊镜上所有裂痕瞬间弥合，镜面恢复光滑，却不再映照任何幻象——只映出林默浴血而立的身影，眉心鳞纹灼灼，背后似有巨大龙影若隐若现，龙首高昂，龙睛开阖间